下班回到宿舍，楚星瑤推開A臥室的門，目光又一次落在下鋪。
還是空的。
被子沒動過，檯燈沒開過，床頭櫃上放著的那本書，書籤夾在同一頁，三天了。
她在上鋪躺了很久。
手機攥在手裡，星潮後臺的資料她看了三遍，一個字都沒進腦子。
簾子外面，林朝陽在客廳跟人開語音打遊戲，B臥室方向溫尋渡的門關著，偶爾傳出翻書的聲音。
十點半，她關了手機，把臉埋進枕頭裡。
閉上眼。
腦子裡轉了三圈的不是小說劇情，不是讀者的原型帖，不是即將到來的語音訪談。
是冷杉味。
黑色衝鋒衣領口鑽進鼻腔裡的那股冷杉味。
洗了兩遍都沒洗乾淨，她把那件衣服疊好放在梯子腳下的凳子上，每次爬上鋪路過的時候都能聞到一點。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往頭上拽。
不想了。
十一點零一分，她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臥室門開了。
聲音很輕，輕到如果她己經熟睡，絕對不會醒。
但她沒有熟睡。
這三天她都沒有真正熟睡過。
腳步聲。
極度剋制的，每一步都在控制落地的力度，避開那塊她早就知道會響的地板。
冷空氣從門縫灌進來，帶著室外深秋的溫度，混著一股很淡的冷杉味。
是他。
楚星瑤的心跳猛地提到嗓子眼，她把呼吸壓到最慢，眼睛閉得死緊。
衣櫃門被拉開又合上。
布料窸窣的聲音持續了大約西十秒。
換衣服。
然後是下鋪的彈簧輕微凹陷的聲響，被子被掀開又蓋上。
床架沒有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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