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訊息的冷白光亮了不到兩秒就滅了。
楚星瑤閉著眼，睫毛壓得死緊，瞳孔在眼皮底下來回轉。
她沒看清發件人。
只來得及捕捉到一個字母，模糊得像隔著起霧的玻璃看對面的路牌。
下鋪的呼吸聲慢慢沉下去，均勻了，穩了。
她在簾子後面又躺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路燈從橘黃變成灰白，才終於合上了眼。
第二天早上鬧鐘響的時候，楚星瑤掀開簾子往下看。
下鋪的被子是皺的。
枕頭上有凹痕。
她盯著那個凹痕看了三秒，心臟猛地鬆下來，松得太快，帶出一陣酸。
洗漱完走到客廳，她的腳步頓住了。
餐桌上，她的位置擺著一杯熱豆漿。
紙杯上凝著一層薄薄的水霧，杯壁摸上去是燙的，說明放下不超過五分鐘。
旁邊半步的位置還有一杯，黑咖啡，杯口沒蓋蓋子，熱氣首首地往上躥。
那是沈夜辭的。
楚星瑤的目光在兩個杯子之間來回掃了兩遍，間距大概十五釐米，不遠不近，像是被人精確丈量過。
她坐下來，手指圈住紙杯，熱度從掌心灌進去。
嚥了一口，是甜的，加了半勺糖。
她喝了快三個月的豆漿，以前沈夜辭給她帶的三明治從來不放糖包。
他什麼時候知道她喝豆漿加糖的？
林朝陽踢踢拖拖地從B臥室出來，一屁股坐在對面，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就看到了那杯豆漿。
“喲？沈哥回來了？”
他伸了個懶腰，腦袋往廚房方向扭了一圈，又扭回來。
“而且還給楚哥帶早餐了？沈哥最近心情不錯啊，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吧這是。”
楚星瑤端著杯子沒抬頭。
“樓下便利店順手買的吧，別大驚小怪。”
“順手？那他自己喝黑咖啡，單獨給你買甜豆漿，這叫順手？”
林朝陽的表情寫滿了“我雖然情商低但我不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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