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瑤沒有回答顧明燼的問題。
風把天台上的空咖啡杯吹倒了，塑膠杯蓋在水泥地面上轉了兩圈，發出很輕的刮擦聲。
她低著頭看自己的鞋尖，嘴唇動了一下，最終只說了兩個字。
“不知道。”
顧明燼看了她很久。
那個眼神里有太多東西，但他最終什麼都沒再說，只是把她沒喝完的冰美式拿過去，丟進樓梯口的垃圾桶。
“走吧，你下午還有會。”
楚星瑤跟在他後面下樓梯，腦子裡那兩顆鋼珠還在撞，但己經沒有昨晚那麼響了。
不管沈夜辭知不知道，不管他是哪種。
她現在改變不了任何既定事實。
能做的只有一件事：不要再被動。
午飯時間，楚星瑤端著餐盤往老位置走。
經過靠窗那排座位的時候，她的腳步慢了半拍。
溫尋渡坐在角落裡，對面是江憶寧。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桌子菜，江憶寧正低頭笑著說什麼，修剪得很精緻的手指捏著筷子，姿態鬆弛到像是和老朋友吃飯。
溫尋渡推了一下眼鏡，嘴角帶著他對誰都有的那種溫和弧度。
楚星瑤沒停下來，腳步勻速經過。
餘光裡捕捉到一個細節：江憶寧說話的時候身體微微前傾，視線落點不在溫尋渡臉上，而是在他的手機螢幕方向。
溫尋渡似乎在給她看什麼東西，手機正面朝上擱在桌上。
楚星瑤找了個背對他們的位置坐下來，開啟手機備忘錄，在最新一條取材日誌下面打了一行字。
“江憶寧接觸溫尋渡。目的待確認。”
下午兩點西十。
七樓會議室外的走廊裡人不多，大部分人還沒從午休的狀態裡緩過來。
楚星瑤從茶水間出來，看見白露站在印表機旁邊等檔案，手裡抱著一沓設計稿。
“楚星！”白露看見她眼睛一亮，小跑兩步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你中午看見沒？江主管跟溫經理一起吃飯了。”
楚星瑤端著杯子靠在牆邊，表情沒什麼波動。
“看見了，怎麼了？”
白露左右看了一眼，確認沒人聽到，才把聲音壓得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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