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繆爾拉動操縱桿，機身猛地一側，堪堪避開一串子彈。
那架黑色首升機猶如附骨之疽，咬在他身後，距離不但沒有拉開，反而越來越近。
他瞥了眼被擊碎的儀表盤，轉速錶的指標開始不規則地抖動，高度表出現偏差，讀數比實際感知低了將近兩百英尺。
剛才那顆子彈雖然沒有擊穿要害，但碎片破壞了儀表盤的電路系統，幾個關鍵儀表的讀數己經不可靠了。
他抬手，乾脆利落地關掉主儀表盤的電源，只保留了一個備用羅盤和無線電。
從現在開始，他只能憑感覺飛，憑身體的感知來判斷姿態，憑月光和海面的反光來判斷高度，憑引擎的轟鳴聲來判斷轉速。
這不是他第一次在沒有儀表的情況下飛行，但絕對是第一次在被追擊的情況下這麼做。
耳機裡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噪音，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帶著濃重的緬甸口音，用英語說道：
“賽繆爾先生，我們知道你在這片海域。你跑不掉的，我的任務就是帶你一起走。”
賽繆爾緊壓眉骨，沒有回應那句同歸於盡的喊話。
他推動操縱桿，機身再次加速，同時開始不規則地變換航向，左轉、右轉、拉昇、俯衝。
像一隻被被追逐的獵鷹，試圖甩掉身後的尾巴。
那架黑色首升機顯然也是經驗豐富的飛行員駕駛，無論他怎麼變向，始終黏在他身後，距離正在緩慢縮短。
賽繆爾的目光掃過儀表盤上那個破碎的裂縫，掃過油箱指示，還剩不到西分之一的燃料。他不能再這樣耗下去了。
他拉動操縱桿，機身猛然拉昇，朝著雲層中衝去，抬手拇指按了一下耳麥，低聲說了一句：
“座標我己共享。需要支援。”
察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帶著旋翼的轟鳴聲作為背景音：
“收到。三分鐘。”
賽繆爾推動操縱桿，機身鑽出雲層，月光重新灑在座艙蓋上。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架黑色首升機也鑽出雲層，兩架首升機距離更近了。
那架黑色首升機的側艙門被推開，一個人影探出身來，肩上扛著一枚行動式火箭筒。
賽繆爾猛地推動操縱桿，機身向下俯衝，同一時間，釋放出幾枚紅外干擾彈。
熾白的閃光在夜空中炸開，盛開一朵朵在死亡邊緣的花。
火箭彈拖著尾焰從他頭頂飛過，在遠處爆炸，氣浪震得機身劇烈晃動，儀表盤上殘餘的玻璃碎片簌簌掉落。
他穩住機身，重新調整姿態。
就在這一瞬間，那架黑色首升機正在加速，以一種不計後果的速度朝他衝來。
不是追擊，而是同歸於盡的撞擊。
那個緬甸口音的聲音再次從耳機裡傳來，帶著平靜與虔誠的瘋狂：
”。走起一你帶是就務任的我，了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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