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繆爾解開安全帶，摘下頭盔，隨手擱在座艙邊緣。
雪荔低著頭解自己的安全帶，手指摸索卡扣的機關，還沒有完全解開，一隻寬大的手掌伸過來，替她按開卡扣。
她抬起頭，還沒來得及說話，賽繆爾俯下身，一隻手扶住她的後頸，另一隻手撐在她身後的座艙邊緣，低頭吻住她。
這個吻不疾不徐。
暮色鋪滿停機坪，海風從遠處吹來，帶著鹽和草地的氣息。
他的嘴唇乾燥溫熱，貼在她唇上時嚐到一絲屬於雲層之上的涼意。
回去的路上，賽繆爾開車。
車子沿著海岸線平穩行駛，車窗半開，雪荔偏著頭望向窗外，邁阿密的夜景在車窗外流淌而過，棕櫚樹的剪影在路燈下一掠一掠地向後退去，遠處的海面零星漁火在黑暗中明滅。
車載音響放著什麼低沉的爵士樂。
賽繆爾突然開口:“我這幾天要去趟弗吉尼亞。”
雪荔目光一滯，男人伸出一隻手落在她擱在膝頭的手背上，指尖自然滑入她的指縫間，握住她的手。
她轉過頭看向賽繆爾。
賽繆爾依然目視前方，單手扶著方向盤，車燈照亮前方蜿蜒的路面，路燈的光從擋風玻璃外依次滑過他的臉，在眉骨和鼻樑上投下短暫的光影，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小臂裸露在外，肌肉線條流暢，青筋微微凸起。
駛過一個紅綠燈，賽繆爾側過頭，那雙棕色的眼眸在暗處比平時更深：“謝謝你，雪荔。”
他似乎還想說什麼，喉結上下滾動一輪，一句話湧到舌尖又被嚥了回去。
溫雪荔也沒有追問，垂下眼眸，看向被賽繆爾握住的那隻手，賽繆爾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指節。
兩人回到別墅，瑞恩坐在地毯上，手裡攥著那隻小象，聽到玄關的動靜，猛地抬起頭，目光越過阿叻的肩膀，首首落在溫雪荔身上，小手一鬆，小象掉在地毯上。
瑞恩坐在地上，仰著小小的腦袋，一眨不眨望著她。
溫雪荔換好鞋，走過去，在地毯上蹲下身，伸手將瑞恩輕輕抱起來。
瑞恩將小小的腦袋靠在她肩窩裡，兩隻手攥住她肩頭的衣料，攥得很緊。
賽繆爾站在玄關處，沒有走過去，看著燈光下那幅畫面，眉骨微微壓低，像是要將某種湧上來的情緒逼退回去，轉身沿著樓梯走上二樓，走進書房，輕輕帶上門。
深夜，賽繆爾洗完澡走出浴室，腰間鬆垮繫著浴巾。
臥室裡亮著一盞床頭燈，昏黃的光線將整個房間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
溫雪荔己經睡著了，側臥在被子裡，長髮散落在枕上。
他掀開被子躺下，側過身，一隻手撐在枕邊，細緻描摹著雪荔的輪廓，額角到眉梢，從鼻樑到微微翕合的唇瓣。
他摘下無名指上那枚素圈，執起雪荔的手，小心翼翼將那枚素圈套進女人的無名指，有一點大，鬆鬆掛在指節上。
他低下頭，嘴唇印在雪荔的手背上。
第二天清晨溫雪荔醒來時，身側的床鋪己經空了，手指掛著一枚素圈，摘下隨手放進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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