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荔回到別墅,玄關的感應燈自動亮起。她換下鞋子,擰亮沙發旁那盞落地燈,昏黃光暈在寬敞的客廳圈出一小片溫暖的空間。
她在沙發坐下,掏出口袋裡那隻皮夾,拉開夾層的拉鍊,將那枚戒指抽出來,捏在指間。
一枚最普通的素圈,沒有花紋和鑲鑽,她將戒指舉到燈光下,微微傾斜,素圈的內側刻寫一行細小的英文字母。
她眯起眼,湊近一點,辨認出那幾個字母的輪廓:Isabel。
伊莎貝爾。
一個女人的名字。
指尖輕輕撫過那幾個字母的凹痕,將戒指握在拳中,那圈堅硬的輪廓抵住掌心的觸感。
片刻後,雪荔掏出手機,點開搜尋引擎,輸入幾個關鍵詞。
坤盛、攔截機、美方圍剿。
搜尋結果跳出幾頁新聞。
她一篇一篇點開,快速瀏覽,大部分報道的內容大同小異,無非陳述美方聯合多國執法機構對坤盛集團展開大規模圍剿,搗毀多處地下網路,繳獲大量毒品和武器。
但對於那場空中攔截的具體細節,多數報道只是一筆帶過。
首到她翻到第三頁,點開一篇來自佛羅里達本地新聞網站的報道,篇幅不長,沒有配圖,全是文字,雪荔的目光在螢幕上一行一行移動,
“據知情人士透露,當日攔截行動中,一架隸屬於聯邦機構的攔截機在追蹤目標過程中遭敵方火力擊中機身受損嚴重。
飛行員未選擇跳傘或返航,在通訊中斷的情況下,駕駛受損戰機繼續追擊。
在失去液壓系統輔助的情況下,飛行員依靠手動操控,於墨西哥灣上空約一萬二千英尺的高度切入目標航線,以機翼外側撞擊目標機尾舵,迫使對方偏離原定航線並降低高度。隨後,該飛行員在發動機起火、座艙警報全鳴的狀態下,將受損戰機迫降在墨西哥灣北部海域。
附近一艘民用漁船報告稱目擊到一架飛機低空掠過海面,濺起巨大水花後沉沒。
海岸警衛隊展開搜救,截至目前尚未公佈飛行員身份及生還資訊。”
雪荔讀完整段文字,緩緩放下手機,整張篇幅沒有照片與姓名,只有一個沒有面孔的輪廓。
她想起阿叻說過的話。
“老闆登上那架受損的攔截機去阻截坤盛高層的改裝運毒戰機。”
*
新生培訓結束後,雪荔也逐漸忙碌起來。
校園草坪上到處是三三兩兩坐著聊天或看書的學生,咖啡館門口排著長隊。
雪荔的課表排得不算密,不過每門課都伴隨成堆的閱讀材料和小組討論任務。
她開始習慣每天早上獨自一人揹著電腦出門,在校園裡那家咖啡店買一杯冰拿鐵後,鑽進圖書館西樓靠窗的那個固定座位。
這天上午她剛從社會學理論的課堂上出來,抱著筆記本和一本厚重的教材沿著走廊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