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盡頭的光線明亮刺眼,她眯了眯眼,低頭翻找手機,一道熱情的聲音從側面傳來,“Selene!”
她抬起頭。
三個女生從不遠處的樓梯口朝她走來,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扎著金色高馬尾的女孩,笑容燦爛,肩上挎著一個帆布袋,上面別滿各式各樣的徽章,身後跟著一位戴圓框眼鏡的黑人女生和一位拉丁裔女孩。
她們都是她在院系新生培訓上認識的,同一個研討小組的同學。
“Hey! 你去哪兒?”金髮女孩走近,自然而然停在她面前,“我們正要去買咖啡,你要一起嗎?”
拉丁裔女孩將滑板立在地上,一隻腳踩在上面,笑著補充一句:“別說不去,Miller教授佈置的那篇閱讀我還沒看完,正好路上跟你聊聊。”
雪荔的唇角彎了彎,將筆記型電腦往懷裡攏攏,點點頭:“走吧,正好我也想買杯咖啡。”
西個人並肩走下樓梯,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幕牆灑落進來,在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金髮女孩邊走邊回頭看她:“對了,週五晚上市中心有一家新開的酒吧,我們幾個打算去試試,你來不來?”
雪荔搖搖頭,語氣歉意:“這週末我要回家一趟。”
金髮女孩眨眨眼:“回家?你家在哪兒?遠不遠?”
雪荔笑了笑:“住在南邊。我在學校附近租個小公寓平時住這邊,有快一個月沒回去,這個週末想回家。”
從學校到比弗利山莊,坐飛機也得折騰大半天,她只能在學校附近租一間很小的公寓,步行就能到新聞學院的教學樓,方便平日上課和泡圖書館。
開學以來,她己經很久沒見到露娜了,打算這週末回去一趟。
說話間西人己經走出教學樓,街角那家咖啡店門口排著五六個人,店內飄浮濃縮咖啡和烘焙糕點的香氣。
輪到她們點單。
溫雪荔站在櫃檯前,目光掃過菜單板,對店員說:“一杯抹茶拿鐵,少糖,換燕麥奶。”
店員在收銀機上敲下幾下,遞出小票。
西人挪到吧檯一側等飲品,拉丁裔女孩靠在吧檯邊上,掏出手機刷了刷,皺起眉頭:“誒,你們刷到今天的新聞了嗎?聖費爾南多那邊又出事了。”
溫雪荔正在從包裡掏錢包,手指頓了頓。
“怎麼了?”金髮女孩湊過去看她的手機螢幕。
拉丁裔女孩將螢幕翻轉過來,展示給幾人看:“說是凌晨有幾個蒙面人在街邊幾家店鋪打砸搶劫,還放了火。現場影片看著挺嚇人的,警方到現在還沒抓到人。”
雪荔接過店員遞來的抹茶拿鐵,轉過身,目光落在拉丁裔女孩臉上:“那幾家店有人受傷嗎?”
拉丁裔女孩低頭又刷看兩下,才搖搖頭:“報道沒說有傷亡,就說財物損失嚴重。不過那條街本來就不太安全,之前也出過事。”
金髮女孩端著做好的冰拿鐵,用吸管攪了攪,語氣擔憂:“最近真的不太平。上週奧克蘭那邊也出了類似的案子,手法差不多,你們晚上出門都注意點,別一個人走夜路。”
溫雪荔低下頭,飲了一口抹茶拿鐵,溫熱液體夾雜一股清淡的甜香和微苦的後調,點亮手機,給露娜發去條訊息:“看到新聞了,你那邊還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