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答應和上官瑤的婚約“你想讓我用這一紙婚約，對抗上官家和趙家？”
林天的手指在信封上輕輕敲了兩下，發出篤篤的悶響。婚書是真的，但上官瑤的動機他需要確認。
上官瑤沒有迴避他的目光，坦然點頭：“我們的婚書一式兩份，你那份應該還在林家。只要能取回那份婚書，這婚約，上官氏族便無法違逆。”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篤定，顯然已經盤算過很久。上官南天再怎麼想攀趙家的高枝，也不敢公然違抗老國主在場見證過的婚約。林天看著她，手指停在信封上。
“我那份婚書，有什麼特殊的嗎？”
“當年林爺爺與我爺爺訂下婚約時，老國主也在場。”上官瑤的目光落在那泛黃的信封上，語氣裡多了一層鄭重，“老國主當時將自己的扳指，作為婚約的信物，交由林爺爺和婚書一同保管。”
皇家信物為證。難怪她有底氣說上官氏族不敢不認。氏族的權勢再大，也大不過皇家。
“原來如此。”
上官瑤身體前傾了幾分，雙手交疊擱在茶桌上，語氣從鄭重過渡到了懇切：“所以，我想請林先生過兩日隨我回一趟京都，取回婚書——和我結婚。”
她說完這句話就停住了，目光穩穩地落在林天臉上，等他回應。
“可以。”
上官瑤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他會答應得這麼幹脆。“你真的願意？”她猶豫片刻，還是把該說的話都說了出來，“雖說上官家無法違逆婚約，但我父親他們可能會刁難你。趙氏聯姻不成，也未必不會把矛盾轉向你。”
林天笑了笑，端起茶杯又放下。
“我既然答應了你，自然不會怕這些麻煩，你放心好了。”
上官瑤看著他的眼睛，在那雙平靜得近乎冷淡的眼睛裡，她沒有看到任何逞強的痕跡。那是一種真正不在乎麻煩的人才會有的從容。她點了點頭，嘴角的弧度放鬆下來。
“好，我相信林先生。”
夜色已深，落地窗外是雲州璀璨的萬家燈火。林天負手站在窗前，今天發生了太多事——蘇家慶功宴，離婚協議，葉宏圖跪拜，上官瑤攜婚約而來。而這些不過是個開始。
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凌霄推門而入，手裡捧著一個陳舊的木盒，盒面上的漆色已經暗沉，邊角磨出了原木的紋理。她走到林天身後，恭敬地將木盒雙手遞上。
“主人，您要的東西，送到了。”
林天轉身接過木盒，指尖觸到盒面上那些細密的劃痕時微微頓了一下。“好，辛苦了。”他拿著木盒走到茶几前坐下，將盒子輕輕放在桌面上。這個盒子他十六歲那年見過一次，之後就再也沒有開啟過。
“我十六歲那年，爺爺在戰場受了重傷，回家休養不到半月就去世了。臨終前他把這個交給我，囑咐我成年後再開啟。”
他撫了撫木盒上那塊已經模糊的漆印，然後撥開銅釦，緩緩掀開了盒蓋。
“可就在同年，我父親也戰死沙場，我母親悲傷過度病逝。我萬念俱灰，投身邊城，爺爺的遺物，我也從未開啟看過。”
木盒內部被分成兩格。左邊一格，一封書信上面壓著一枚玉牌，玉質溫潤，和林家祠堂裡供著的那塊如出一轍。右邊一格，一封婚書上面壓著一個扳指——翡翠質地，通體透亮，皇家御用之物歷經十年依然光潤如新。
凌霄站在他身後，目光從木盒裡的物件上掃過，猶豫了一瞬，還是開了口：“主人，您當真要與上官瑤結婚？”
林天拿起那封爺爺留下的信，展開泛黃的信紙。爺爺的字跡蒼勁有力，和他記憶中一模一樣。他看了片刻，把信放下。
“畢竟是爺爺的遺願。”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語氣很平，聽不出太多情緒。十六歲那年他一口氣失去了所有親人，如今能為爺爺做的，也就只剩下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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