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趙明陽最後的底牌驅逐出龍殿,永不錄用!
對趙明陽來說,這個懲罰太重了,不亞於被剝奪了家族繼承人的身份。
趙明陽被朱雀的威勢鎮壓,連退數步。他撞翻了一張椅子,椅子腿在大理石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尖叫,但他渾然不覺。他捂著還在滲血的嘴角,那雙一向從容的眼睛裡此刻只剩驚恐和不甘。他搖頭,聲音從喉嚨深處艱難地擠出來:“不,不可以!我在龍殿這五年——殫精竭慮,出生入死,從無名小卒到身居高位......”
朱雀冷冷地看著他,目光裡沒有一絲憐憫。什麼殫精竭慮?什麼出生入死?他所謂的“身居高位”是趙振幹用軍械渠道的利益交換來的,他在龍殿這五年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往上爬,踩著別人的肩膀,用著見不得光的手段,一步一步爬到今天這個位置。他入龍殿的真正目的從來不是報效家國——是為了滲透,是為了情報,是為了在關鍵時刻把龍主的行軍路線賣給敵軍。三年前那場暗算,趙明陽是內應之一。
趙明陽神情恍惚,身體晃了兩晃,忽然發出一聲比哭還難聽的笑。他仰著頭,目光空洞地盯著頭頂的水晶吊燈,聲音從沙啞變成了癲狂:“我明明只差一步,就可以拜入戰神門下,假以時日,將繼承戰神衣缽——甚至,登臨龍主之位!”他說“登臨龍主之位”的時候忽然笑得更尖利了,因為他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麼——他當著龍主本人的面,說出了自己藏在心底最深處的野心。這野心他從未對任何人說過,連趙振幹都沒有。但此刻他已經顧不上了,一切都毀了,藏了五年的野心還有什麼好藏的?
他猛地衝上前去,指著林天怒吼,那隻手指在劇烈顫抖,唾沫和血絲混在一起從他嘴角噴出來:“林天!都怪你這個雜碎!你憑什麼毀我大好前途?你為什麼是龍主?”他往前又衝了一步,被朱雀一個眼神逼退,但嘴裡的咆哮沒有停歇。他從來沒有這樣失態過——從小被培養成趙氏繼承人的他,在任何場合都能保持那副從容不迫的貴族儀態,但此刻他什麼都顧不上了。他失去了龍殿的身份,失去了朱雀的信任,失去了籌劃了五年的全部佈局。而這些本來都是他的——拜入戰神門下。繼承戰神衣缽。登上龍主之位,他一步步都算好了,每一步都精確到了年份。如果林天三年前就死在了北疆,這個計劃本可以天衣無縫。可林天沒有死,他活著回來了,坐在龍椅上用那種輕描淡寫的眼神看著他,把他五年苦心經營的一切碾成了粉末:“我出身京都趙氏,更是主脈長子,我趙明陽才是天之驕子,一世之尊!”
朱雀怒不可遏,轉頭看向六名將士:“還愣著幹什麼?”將士會意,立刻上前擒住趙明陽。兩人反剪他的雙臂將他押跪在地,動作乾脆利落,毫不留情。趙明陽跪在地上拚命掙扎,額頭青筋暴起,嘶啞的吼聲在宴會廳裡迴盪:“不——你們放開我!”
他掙扎無果,兩條胳膊被龍殿將士牢牢鎖住,動彈不得。但他仍舊不忿,抬起頭死死盯著林天,那雙眼睛裡翻湧著的是深入骨髓的恨意和不甘。他還有最後一張牌——趙氏。龍殿的身份丟了沒關係,他還是趙氏繼承人,還是京都三大氏族之首的未來家主。趙氏千年的底蘊,趙氏掌控的軍械供給渠道,趙氏在京都盤根錯節的權力網路,這些不是龍殿輕易能動的。他的聲音沙啞而囂張,帶著一種瀕死掙扎的狂熱:
“即便不依靠龍殿,我趙明陽也還是趙氏繼承人!”他跪在地上,卻依舊用那種居高臨下的眼神死死盯著林天,彷彿自己才是最後的贏家,“趙氏乃京都三大氏族之首——且不說趙氏掌控著軍械供給渠道,以一族之威望,號令半個京都;單是趙氏家族千年的底蘊,便可屹立大夏之巔!”
林天看著趙明陽,嘴角浮起一個淡淡的弧度。千年氏族,屹立大夏之巔——這就是趙明陽最後的底牌,是他跪在地上還敢叫囂的底氣。他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晚的天氣:“百年世家,彈指可滅;千年氏族——”他微微偏頭,饒有興致地看著跪在地上還在喘著粗氣的趙明陽,像是在打量一件即將被拍賣的舊物,“今晚,我就讓你看看,千年氏族是如何消亡的。”
蘇清雪站在上官南天身後,目光穿過人群落在高臺上那個負手而立的男人身上。好半天終於擠出一句輕飄飄的話:“林天——原來竟真是我們低估你了嗎......”
她一直以為自己嫁的是一個需要她施捨。需要她容忍。需要她時不時敲打一下才能勉強維持體面的廢物。結果這個廢物是雲州商會的幕後掌權人,是將門林家的並肩王,是龍殿之主。她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她一直在說林天爛泥扶不上牆,林天不是爛泥,他是天上的星辰,而她才是雲州江城一個末流家族裡自命不凡的井底之蛙,仰著頭看了他三年,卻從來沒有真正看清楚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