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又不能換成人民幣!
裴淵見她表情不對,眉頭微蹙:“怎麼?姑娘是覺得嫌少?那不必等到明日,我今晚便回府籌措,明日一早……”
“不是不是!”顏沁趕緊擺手,“不是嫌少,是……”
她臉上那層為難的神色浮上來,手指無意識地捲了卷垂在肩頭的髮梢。
斟酌了好一會兒,才試探著開口:“那個,你有沒有什麼名貴的字畫?或者瓷器、古玩什麼的?越古老的越好,年代越久越值錢。”
“或者黃金,黃金也可以的。”
“銀票這個,對我來說不太……”
她卡住了,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才不顯得可疑。
“不太方便。”她最後只說了這西個字。
“或者你用這些銀票,去換成瓷器古玩之類的給我,也行。”
裴淵和沈逾白對視了一眼。
沈逾白方才眼底那層落寞還未散盡,但聽見顏沁這個要求,眉間也浮起一層困惑。
“字畫古籍固然值錢,卻需識貨之人方能變現。姑娘收了這些東西,總要有去處。若只是囤在手裡……”
他沒有把話說透,但意思很清楚:你若沒有門路,這東西就是一堆廢紙。
顏沁被他一問,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只笑了笑:“沈公子放心,我自有我的門路。我收東西向來只看品相不問來路,東西到我手上,我自有辦法處置。”
裴淵看了她片刻,終於點了點頭:“那明日裴某便挑選一些玉器古玩送來,供姑娘品鑑。銀票我先收著,若市面上的東西不夠,再另想辦法。
顏沁聽見目的達成,眼睛亮了亮,滿意地拍了拍手:“好好好,那我們就這麼說定了。”
她站起身,下意識伸了個懶腰,。
膊舉過頭頂時衣襬微微上提,露出一截細白的腰線,又很快被落下來的衣襬遮住。
她渾然不覺,倒是裴淵的目光在那處飛快地掠了一下,又若無其事地移開了,耳根那層薄紅又浮了浮。
“今天的會就開到這裡,”顏沁放下胳膊,朝兩人擺了擺手,“散會散會。”
裴淵和沈逾白都沒太聽明白“散會”是什麼意思,但看她那副乾脆利落的模樣,大致也猜到了是“議畢散席”的意思。
沈逾白很自覺地認領了任務,起身拱手道:“那沈某這便回去草擬公文,將今日所議之事寫成正式章程。姑娘過目無誤後,便可張榜公佈了。”
“不用我過目了,沈公子定下即可。”
“姑娘如何信得過沈某?”他問,聲音比方才輕了幾分。
顏沁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坦蕩:“沈公子是翰林學士,朝廷公文想必寫過無數,這點章程對你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再說了……”她笑了笑。
目光在他和裴淵之間轉了一圈,“你們二位我要是信不過,這滿屋子的人我還能信誰?”
畢竟可是她的財神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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