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就這個姿勢。”女人端起雞蛋羹,舀了一小勺吹了吹,又用嘴唇碰了碰,試了試溫度,才小心翼翼地送到孩子嘴邊。
“娃兒,醒醒,吃東西了。”她低聲哄道。
孩子的鼻子先動了動,聞到了蛋羹的香味,嘴唇開始微微翕動。
女人趕緊把勺子送過去,蛋羹碰到了孩子的嘴唇,孩子本能地張開了嘴,含住了勺子。
“吃了!他吃了!”女人的聲音都在發顫,勺子差點沒拿穩 。
孩子過一會小眼睛睜開了,烏溜溜的,雖然沒什麼精神,但確實是在看著週三。
“娃兒,好吃不?”那女人的眼眶發紅,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孩子當然不會回答,只是張著嘴等下一勺。
女人趕緊又舀了一勺,喂進去的時候,孩子的嘴唇裹住了勺子,發出細細的“吧唧”聲。
“你看他吃的,多香。”女人笑了,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她顧不上擦,只是低頭看著孩子,一勺一勺地喂。
孩子吃得越來越急,小手從襁褓裡伸出來,抓住了週三的食指。
那小小的、軟軟的指頭,攥得緊緊的。
週三的手指僵在那裡,一動不敢動,整個人像是被點了穴。
“他抓著我呢。這小子,抓著我呢。”
“嗯,抓著你呢。”女人輕聲應著,眼淚吧嗒吧嗒地掉在。
顏沁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鼻子酸得厲害。
她沒有上前幫忙,只是安靜地站著,看著這一家三口:
男人笨手笨腳地抱著孩子,女人小心翼翼地喂著,孩子小口小口地吃。
三顆腦袋湊在一起,在昏黃的燈光下,合成一個歪歪扭扭的影子。
餵了小半碗蛋羹之後,孩子的小臉終於有了一點血色,嘴唇也不那麼幹了,眼睛半睜半閉的。
“好了,不能吃太多了,腸胃受不了。”
“讓他歇一會兒,等消化了再喂。”
週三低頭看著自己的食指。“娃兒有力氣了,你瞧,他把我的手都攥紅了。”
女人看了他一眼,嗔怪道:“瞧你那點出息。”
但她自己也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
顏沁這才起身,把麵條和包子往他們面前推了推:“別光顧著看孩子了,你們也吃。麵條涼了就坨了。”
週三和女人對視了一眼。
女人先動了筷子,她夾了一筷子麵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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