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遠在深市的一間破舊隔斷房裡,手機螢幕的光映著一張疲憊的臉。
這屋子小得,只能放下一張床,還有一個破舊得桌椅,桌子上擺滿了各種雜物。
王琴也是來到深市之後,才知道原來房子是可以如此割裂劃分的。
小得只能讓你睡個覺,而且連窗戶都沒有,從來就看不見陽光。
她靠在床頭,剛下夜班回來,手背上有幾道淺淺的針扎痕跡,是縫紉機針尖偶爾蹭過的舊傷。
她己經好幾個月沒有領到足額的工資了,廠裡的訂單越來越少。
老闆總是說“週轉困難,再等等”,這一等就是好幾個月。
社保公積金更是從入職起就沒有繳過,她剛入職那周問過公司,人事的小姑娘低著頭說“公司有困難,需要員工體諒”。
可誰能體諒體諒她?
再問問老員工,才知道這個廠子就不會給人繳納社保公積金。
她點開雲溪村的村民群,平日裡這個群都是安安靜靜的,今天卻多了好多訊息。
她往上翻了兩條,看見強伯發的招工資訊:鎮上製衣廠,縫紉工三十名,底薪兩千加計件提成,繳納社保公積金,每月十號發工資。
她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她不敢相信鎮上竟然會有這樣好的企業?
連忙撥通了家裡的電話。
響了兩聲就接了,李嬸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喂,琴琴,出什麼事了,怎麼這個點打電話?”
“媽”王琴的聲音有些激動,“我看見群裡那個招工資訊了,是真的嗎?“
“是真的!”李嬸的聲音裡帶著一股藏不住的高興。
“是咱村沁沁開的廠子,就是顏沁,那個大學生。”
“廠子就開在鎮上學校旁邊,你回來不,以你的技術回來肯定能應聘上,她這個廠子就招聘三十人,你要是想去得抓緊呀。”
“顏沁這孩子我看著長大的,靠譜。前些天她在村裡高價收米,幫村民們賺了好多錢的。”
王琴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如果這是真得,如果是真得!
出租屋的們被打開了,趙峰剛送完最後一單外賣回來,進屋就坐在床沿上揉著痠痛的腳踝,腿上還貼著膏藥。
王琴點了點頭。
然後對電話那頭的李嬸說了一句:”媽,我知道了,我再想想。”
“您身體還好吧?小軍聽話不,他學習成績怎麼樣?”
“我身體好得很,就是小軍,那個成績一首不好,我也幫不上忙。”
“他前些天還問我,說爸爸媽媽什麼時候能回來?”李嬸如實回答道。
她這個年紀,不給孩子們添麻煩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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