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麼也沒說，轉身就往門口走。
“江默川！”沈靜秋在身後喊他。
他沒停，拉開大門，邁步出去。
門在他身後重重關上了，“砰”的一聲，整面牆都在震。
他站在樓道里，大口大口地呼吸。走廊的聲控燈亮了，白晃晃的光打在他臉上，他看著自己映在電梯門上的倒影——眉頭皺著，嘴唇抿成一條線，整個人的輪廓都繃得很緊。
他在電梯裡站了兩秒，然後拿出手機。
周也的電話正好打進來。
“默川！我跟你說，今天我帶溫潯去吃飯了，她真的太可愛了！她叫我周也哥你知道嗎？她叫我哥！溫濤這妹妹也太招人喜歡了，我要是早點認識她——”
“周也。”江默川打斷他。
“嗯？”
“你今天送她回學校了？”
“送了送了，剛送到，我還在她學校門口呢——”
“你走。”
“啊？”
“你現在走。”
“不是，你什麼語氣啊？我——”
“周也，”江默川走進電梯，按了一樓，聲音低下來，“你再不走，我現在過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周也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一絲困惑：“你到底怎麼了？”
“沒怎麼。”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他大步走出去，“掛了。”
他掛了電話，坐進車裡，發動了引擎。
方向盤握在手裡，他低頭看了一眼儀表盤的時間——六點西十分。天己經暗了，路燈亮了。他握方向盤的手背上有青筋微微凸起來，他自己都沒注意到。
他想起她嘴唇的溫度，想起她攥著他襯衫的手指，骨節泛白，想起她仰著臉看他的眼神，裡面有慌張，有害怕，還有一點她藏不住的東西。
他現在就想見她。
不管她在幹什麼，不管她願不願意見他，他就想去她面前，看著她，告訴她——我今天跟我媽說了，我選你。
車子匯入車流，往溫潯學校的方向開去。
黃昏的天是深藍色的，邊沿壓著一層暗橘色，像被打翻的顏料在水裡慢慢暈開。路兩邊的霓虹燈亮起來了，紅的綠的黃的，倒映在車窗上，明明滅滅。
江默川看著前方的路，心跳比他預想的要快。
他不知道見了面要說什麼。他只知道他在往她那兒趕。路上的車排成長龍，尾燈亮著，像一條紅色的河。他跟著那條河往前走，每靠近她學校一公里，心跳就快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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