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溫潯咬著嘴唇，臉別到一邊去，聲音越來越小，“我們才第一天。你要是後悔了，你轉身就走，我還住這兒，我怎麼辦？”
江默川的手從牆上放下來，站首了。
他看著面前的人。她低著頭，睫毛在路燈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手指攥著裙襬的邊沿，攥得有點用力。她在發抖，很輕微的，他自己如果不是離得這麼近，根本看不出來。
她表面活潑開朗，愛笑愛鬧，可她現在縮在牆邊，像一隻把自己團起來的刺蝟，露出滿身的刺，實際上是在保護下面那個軟得不得了的東西。
“溫潯。”他叫她。
她抬起頭。
“我不會後悔。”他說，“你要是怕我後悔，你就給我設個考察期。你什麼時候覺得我行了，什麼時候再讓我進門。”
溫潯看著他，眼眶忽然有點發酸。
他看著她發紅的眼眶，心裡那個軟塌塌的地方又塌了一大塊。
“考察期多久？”他問。
“待定。”她的聲音有點啞，但還是跟他犟嘴，下巴微微揚起來。
他忍不住笑了，是那種從喉嚨裡悶出來的笑，很低，但整張臉的線條都鬆了。
“待定？溫潯，你玩我呢？”
“你自己說的，考察期我定。”她往前站了一小步，站在他面前，仰著臉看他，“考察期還沒完，你不能催我。”
他看著她那張又倔又軟的小臉，心裡那股火氣一下子就散了。他嘆了口氣，伸手揉了一下她頭頂的頭髮，把她本來就不怎麼整齊的頭髮揉得更亂了。
“行。你說了算。”
溫潯被他揉得縮了一下脖子，又往後退了半步。她看了看他，忽然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側臉上親了一下。
蜻蜓點水一樣的。唇瓣貼上去就離開了，速度快得像做賊。
然後她轉身就往單元門裡鑽。
可她還沒邁出第二步，手腕就被人攥住了。他把她拽回來，她整個人被他拉進懷裡，後背貼著他的胸口，他低頭湊到她耳邊，聲音啞得像砂紙在磨木頭。
“溫潯，不想讓我進門就別招惹我。你親我一下，我今晚就不用睡了。”
她的耳朵尖紅透了。她能感覺到他說話時溫熱的呼吸噴在她耳廓上，癢得她渾身一顫。
“我——我就是安慰你一下——”
“那你這叫安慰還是點火？”
“點——點火是什麼？”
他把她轉了個身，正面面對他。捧著她的臉，拇指在她嘴唇上輕輕蹭了一下。
“就是——你讓我想把你吃掉。”
溫潯的腦子裡“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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