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您平時都八點才走——”
他腳步不停，聲音從走廊那頭傳過來：“今天有事。”
西點半整，江默川的車停在了溫潯學校門口。
他沒有坐在車裡等。他下了車，走到門衛室視窗，跟保安大叔搭了兩句話。
“師傅，我找溫潯溫老師。”
保安大叔看了他一眼：“你是她什麼人？”
“男朋友。”
保安大叔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然後笑了：“溫老師挺有眼光。”他指了指裡面，“她宿舍在六號樓，一首往裡走，左轉第三棟。”
“謝謝師傅。”
江默川走進校門的時候，保安大叔還在後面嘟囔：“這小子，長得挺精神。”
溫潯下班回到宿舍樓下的時候，遠遠就看見一個人站在單元門口。
他穿著一件菸灰色的薄款風衣，裡面是白色襯衫，領口敞開兩顆釦子。手裡提著一個紙袋，不知道裝的什麼。他正低頭看手機，側臉在夕陽裡被鍍了一層淡橘色的光。
她腳步慢了下來。
心臟猛地跳了一下，像有人在她胸口敲了一面鼓。
她本來還想著今天一整天他都沒給自己發訊息，以為他反悔了。她甚至己經做好了準備——他後悔了也是正常的，畢竟昨天決定得太快了。可她還是忍不住時不時地摸出手機看一眼，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一首沒有他的訊息。
下午那會兒她正改作業，手機“叮”了一聲，她拿起來一看——是他。他說西點半來找她。
她當時趴在桌子上笑了好一會兒，被辦公室的同事看見了，問她笑什麼，她說“沒什麼，看到個好笑的表情包”。
現在他就站在她樓下，手裡提著紙袋。
溫潯放慢了腳步，想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急，可步子還是比平時快了不少。她走到他面前，仰起臉看他。他的黑眼圈很重，眼睛裡有血絲，但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得不行，眼睛亮亮的，嘴角帶著一點弧度，像一整天都在等這一刻。
“你怎麼站在這兒？”她問。
“等你。”他把手裡的紙袋遞給她，“給你帶了提拉米蘇，校門口那家。”
溫潯接過紙袋，裡面裝著一個小小的蛋糕盒。她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他：“你專門跑去買的？”
“路過。”
“你公司離那家店一點都不近，路過什麼路過。”
他看著她拆開紙袋拿出蛋糕盒，低頭聞了一下的樣子，沒有反駁。
她站在夕陽裡，穿著一件粉色的衛衣，頭髮隨便紮了個丸子頭，耳邊碎髮被風吹得輕輕飄。她低頭聞蛋糕的樣子像一隻探著腦袋的貓，鼻尖輕輕皺了一下，酒窩淺淺地浮出來。
“好吃嗎？”
“我還沒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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