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禾。”
“在！”林小禾揹著藥箱，眼睛亮得像星星。
“你負責收治傷員。不管是我們的兵，還是城裡的守軍，只要是受傷的，都治。”
“是！”
“巴圖魯。”
“在！”
“你帶五個人，出城，往北邊去五十里。看到援軍的影子，立刻回來報信。”
“是！”
姜瑾調轉馬頭，看著這座剛剛被她拿下的縣城。
月光照在城牆上，照在那些還在冒煙的火盆上，照在那些蹲在牆根下、雙手抱頭的降兵身上。
三百個守軍，死的不到二十個，傷的有西十多個，剩下的全投降了。
一場攻城戰，從開始到結束，不到一個時辰。
她沒有用蠻力，用的是腦子。
水門、火攻、混亂、裡應外合——每一個環節都提前算好了，每一個人的任務都分配清楚了，每一個意外都有預案。
這就是她打仗的方式。
不是靠人多，是靠算得準。
縣衙裡，王縣令被五花大綁在椅子上，臉白得像紙。看到姜瑾走進來，他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擠出一句話：“你……你就是姜瑾？”
“我是。”姜瑾坐在他對面，翹起二郎腿，“王縣令，你降不降？”
王縣令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本官……本官是朝廷命官……”
“朝廷命官？”姜瑾笑了，“你的朝廷，是殺了我全家的人。你的命，是安王給的。你以為我不知道？三年前你被貶到平陽，是安王在背後保的你。你每年給他送三千兩銀子，換你在這個位置上多坐一年。”
王縣令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你……你怎麼——”
“我怎麼知道？”姜瑾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王縣令，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投降，你的命保住了，你的家產也保住了。第二，不降，我現在就讓人把你綁到菜市口，讓百姓看看，一個替安王賣命的狗官，長什麼樣。”
王縣令的眼淚掉了下來。
“我降……我降……”
姜瑾讓人給他鬆了綁，又讓人給他倒了一杯熱茶。
“王縣令，從今天起，你還是平陽縣令。該幹什麼幹什麼，該收稅收稅，該斷案斷案。但有一樣——你以前給安王送的錢，從今天起，送到我這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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