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安王給末將的信。”
姜瑾接過信，展開。
信不長，只有幾行字——“於將軍，平陽縣城被匪首姜瑾所佔。本王命你即刻發兵，剿滅此匪。事成之後，本王保你升任北境節度使。”
她把信摺好，塞進懷裡。
“你打算怎麼辦？”
於震看了一眼衛昭，衛昭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末將不會替安王賣命。”於震的聲音很低，但很堅定，“但末將也不能公然違抗命令。末將手下五千弟兄，家眷都在北境。末將如果反了，他們的家人都會被處死。”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姜瑾又問了一遍。
“末將打算——按兵不動。”於震說，“末將的人，駐紮在城外，不進攻，也不撤退。安王問起來，末將就說平陽縣城防守嚴密，需要增援。安王不會派增援，因為他的人都在準備起兵，抽不出手來。”
“你能拖多久？”
“最多一個月。”
“夠了。”姜瑾說，“一個月之後，安王就顧不上平陽了。”
於震看著她，欲言又止。
“你想說什麼？”姜瑾問。
“末將想問問，殿下……為什麼會跟著您？”
姜瑾回頭看了一眼衛昭。
衛昭靠在門框上，灰藍色的眼睛半睜半閉，像沒聽見一樣。
“因為他沒地方去。”姜瑾說，“因為我這裡有飯吃。因為跟著我，比他一個人在外面晃盪有意思。”
於震沉默了。
他看著衛昭，又看著姜瑾，看著這個穿著舊布衫、手上還在流血、說起話來像個土匪頭子的年輕女人。
“末將能不能問您一個問題？”
“問。”
“您到底想要什麼？”
姜瑾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我要這個天下。”
於震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不是嘲笑，是一種帶著苦澀的笑。
“您知道嗎，上一個說這話的人，死得很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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