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太子看著她，“本王需要一把刀，一把不在朝中、不受朝規約束、能替本王做那些本王不能親自做的事的刀。你就是那把刀。”
“我有什麼好處？”
太子伸出手，豎起三根手指。“第一，平陽周邊三百里，本王正式封給你。從今天起，那不是你佔的地盤，是朝廷封給你的封地。第二，本王給你每年三萬兩銀子的軍餉，夠你養五百個兵。第三——”他頓了頓，看著姜瑾的眼睛，“事成之後，本王保你一世榮華。你想當官，本王給你官。你想封侯，本王給你侯。你想要什麼，本王給你什麼。”
姜瑾沉默了片刻。
“我要的不是榮華。”
“那你要什麼？”
“我要安王的命。”姜瑾的聲音很平，平得像一面鏡子，“他派人殺過我好幾次。他想奪我的地盤，搶我的東西，要我的命。這筆賬，我要跟他算清楚。”
太子看著她，看了很久。他的目光在她的臉上停留，在她的刀上停留，在她的眼睛上停留得最久。那雙眼睛裡的東西讓他想起了一個人——他的父皇。同樣的野心，同樣的不甘，同樣的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安王的命，本王給你。”太子說，“但你要替本王做三件事。”
“說。”
“第一，替本王拿到安王和蠻族勾結的所有證據。本王手裡有一些，但不夠。安王很謹慎，真正的證據都藏在他身邊最信任的人手裡。你要想辦法拿到。”
“第二，替本王盯住安王的動靜。他的人、他的兵、他的糧草、他的兵器，所有的動向，本王都要知道。”
“第三——”太子又頓了頓，這一次他的表情變了，變得不那麼像一個太子，更像一個普通人，“如果有一天，本王需要你出兵，你要第一時間來。”
姜瑾看著他。書房裡只有兩個人。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紙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銀白色的光。
“太子殿下，您不怕我拿了您的好處，轉頭去找安王？”
“你不會。”太子說，“因為你恨安王。”
“我不恨他。”
“那你恨誰？”
姜瑾沒有回答。她站起來，拿起靠在椅腿邊的兩把刀，掛在腰間。
“證據我幫你拿。動靜我幫你盯。出兵的事——等你要出兵的時候，我會來的。”
她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太子忽然開口。
“姜瑾。”
她停下來，沒有回頭。
“本王還有一個問題。”
“說。”
“你身邊那個白頭髮的男人，是誰？”
姜瑾的手在刀柄上敲了一下。
“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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