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腔走板【完結】》第24頁 葉嶸從懷中摸出一捲紙(1)

作者:風歌且行·1個月前

葉嶸從懷中摸出一卷紙,雙手奉上:“此為鄉役給的冊子,小人再三比對,鄒大石的畫像與鄒業相差無二,其年齡、身上的胎記、指印以及生平足跡等也與鄒業完全吻合,已確認鄒業便是五年前徵兵入伍,又在兩年前返鄉殺害全家老小之後逃至鄲玉的鄒大石。”

第16章 筆下乾坤 真邪門

嗩吶一響,剛過了頭七的前任知縣在天色未明的吉時下葬了。

許宅門口灑了滿地的紙錢,悽慘慟哭的聲音隔著隔著院落傳出,釘棺材的聲音咚咚作響,好像預示著一切即將塵埃落定。

許奉生前無子,後院只有一妻一妾,宅中的下人俱已遣散,只餘下幾個忠心耿耿的沒走,正左右摻扶著哭得幾度暈厥的許夫人,小妾則遠遠墜在後方掩面低泣,因此送葬隊伍並不熱鬧。

大齊素來秉持“尊師重道”的理念,齊煊為老師守孝,不算出格。他以“學生”的身份代子,著一身素白孝衣,在棺材前領路。

馮宗抹著眼淚一路相送。趙恪擠了兩滴假惺惺的眼淚,看著棺材被抬出許宅後便不再跟隨。呂鴻缺席未出。

趙恪見棺材抬走,許宅落得冷冷清清,他幾步走到陸酌光的面前,冷聲道:“你昨夜做了什麼?”

陸酌光疑惑地輕挑眉尾,表示不懂。

趙恪不耐煩質問:“少裝傻,鄒業的人頭怎會平白無故出現在呂鴻的床上?是不是你所為?”

昨夜那原本放在義莊的鄒業的腦袋不翼而飛,呂鴻夜半醒來起夜,一睜眼正與那頭顱臉對臉,當場嚇了個真正意義上的屁滾尿流,現在人還半醒半昏地癱在床上,無論如何也爬不起來參加許奉的下葬。

無非就是昨日問責時,呂鴻在堂中說了一句“活脫脫是個畜生”,叫這睚眥必報的人記恨在心,蓄意報復。

陸酌光笑了笑,白俊的眉眼籠著光,一副好脾氣的模樣,溫聲道:“誰知道呢?或許是它自己長了雙腿跑去的。”

“陸斂。”趙恪直喚其名,壓低聲音嚴肅警告,“事情就快結束了,你少節外生枝,給我惹麻煩。”

陸酌光充耳不聞。趙恪的威壓對他向來是沒用的,陸酌光認為,人一旦長得醜了,任何情緒產生的任何表情,都只有滑稽,而趙恪更是醜中之醜。

他不想在此時笑話趙恪以顯得自己像個刻薄的人,於是不予理會,十分大度地轉身離去。

由於他最近臨帖太過勤奮,紙已經被用完,他去書鋪添置了新的墨和紙,沿途還買了一包糕點,打算教孩子們讀書寫字的時作為獎賞。入巷而回,進門後他看見半空有一隻黑羽鳥飛掠而過。

陸酌光將手中的東西放下,摸出新買的彈弓,隨手捻起個紅豆,閉上一隻眼睛瞄準片刻,一拉一放,那黑羽鳥就撲騰著翅膀翻落下來。

陸酌光面無表情走上前,提著翅膀拾起,隨手放在院中的桌上,再將新購置的東西抱進房中,才剛擺好便有叩門聲傳來。

他前去開門,就見一個年輕的姑娘站在外面。陸酌光露出驚訝,輕聲細語地詢問:“姑娘所為何事?”

那姑娘含羞帶怯,面頰撲紅,似不大好意思與陸酌光對視:“我的紙鳶不慎掉在公子的房頂,不知可否行個方便,讓我進去將它撿回。”

陸酌光轉頭一看,果然見他那寢房的瓦頂上落了個紙鳶,便道:“姑娘稍等,我去隔壁借個木梯來。”

他錯身出門,前去借梯子,年輕姑娘則站在門外,她偏頭往裡探了一眼,看見院中的桌子上那隻傷了翅膀的黑羽鳥正撲騰得厲害。

天色大亮時,埋許奉的最後一捧土落下,周幸站在山丘處,倚著一棵枯木遙遙看了一眼,隨後於漫天飄散的紙錢中,揣著手離開。

她的精神有些萎靡,哈欠一個接一個地打,胃口也不佳,早起只吃了幾口肉餅。誰知就這麼幾口東西,還差點在醃魚鋪裡吐了個乾淨。

周幸一進門,就喊著老闆挑了一條鋪子裡醃得時間最久,最臭的魚。老闆果然不負她望,翻出了壓在最底下的罐子,還沒開啟那惡臭味就燻得周幸差點把胃裡的肉餅當作回禮贈給老闆。

“封緊封緊,千萬別洩出味道來,多裹幾層。”周幸捏著鼻子站在外面再三強調,並稱讚道,“您有這厲害的兵器,何必屈就在這裡當個小老闆,便是拿著出去打仗也戰無不勝了。”

老闆說,試過,徵兵的官吏說不招挑大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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