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腔走板【完結】》第27頁 她看了一眼原本戴在她頸處的玉青竹(2)

作者:風歌且行·1個月前

無常司分“黑”“白”兩部,其中黑部成員皆是被精心培育出來的殺手,自幼就接受無比殘酷的訓練,經過千錘百煉之後練就一身兇殘本事,專司殺人放火的髒活。白部的成員則要求必須面容姣好,善於交際,多有琴棋書畫、淵博學識傍身,負責在明面上與人往來或是混跡朝中各個部門充當暗線。

兩部各有一個領隊,掌“黑”“白”雙令,而整個無常司則有一個令主,位於黑、白雙令之上。陸酌光就是那個令主,他手中的那塊令牌與所有人的都不同,為黑白雙色。

李言歸覺得再這樣輸幾日,他攢著討媳婦兒的錢恐怕要全部折在鄲玉,如此下去不行,他決定去找令主,借錢去。

等找到陸酌光時已經是子時末,屋中沒有點燈,院裡卻有流水嘩嘩的聲響。李言歸叩門,聽見陸酌光在裡面喊了聲“進”才推門而入。

陸酌光正坐在院中搓洗衣裳。

李言歸心說這人不會貧窮到連多的換洗衣裳都買不起,只能連夜洗白天的髒衣服吧?那他要借錢的話還怎麼開口?

“你這是……”李言歸走到近處,疑問還沒出口,就看見陸酌光那盆裡的水漆黑無比,一時間還以為是背光看錯。

但等他繞了半圈藉著月光一看,陸酌光洗衣服的水就是黑的,甚至連他的雙手都染得漆黑無比,不由虛心請教:“令主,你的衣服是怎麼髒成這樣的?”

陸酌光說:“我倒了墨進去。”

雖然李言歸時常覺得令主的腦子有點小病,並且不至於連這個常識都不知道,但還是忍不住提醒:“如果你想穿黑衣裳,可以直接買一件黑的,不必買了白衣裳之後又用墨染黑。”

陸酌光不太明白他半夜登門站在這裡說什麼廢話,問道:“你是筋骨鬆了,來找我幫你緊緊?”

他這一抬頭,李言歸立即發現他眼睛出了問題,緊聲問:“出什麼事了?”

陸酌光悠閒陳述:“我中毒了,經脈受限,雙目失明,方才有人想殺我。”

李言歸聽得眼皮子都抽抽,抬手揮了揮,見陸酌光果真看不見,登時嚇得脊背發涼:“何人所為?”

陸酌光不知是不想回答,還是根本就不知道,並未說話,只是擰起衣裳,慢步行到竹竿下,將染得漆黑的衣服掛晾上去。

這可不是小事。李言歸沉著臉快步進屋,點起書房桌上的燈,舉起來一照,屋中果然留有打鬥的痕跡,木椅摔了個稀巴爛,桌上也有新鮮的刀痕:“你的令牌被人翻出來了。”

陸酌光顯然早已料到,不以為意地應了一聲。

他行動緩慢,但走得平穩,一邊擦拭雙手,一邊在藤搖椅處坐下來,理所當然地使喚:“你來得正好,將房裡收拾收拾。”

李言歸行至椅子旁,抓起他的右手把脈,好在他的經絡幾乎已經恢復通暢,脈搏跳動較之尋常慢了些,其他並無變化,應當是自己吃過解毒藥。陸酌光身體特殊,只要不是見血封喉的毒藥,影響就不大。

李言歸轉頭做起苦力,將散落在地上的書整理回書架,又清掃椅子碎片,倏爾道:“是周幸?”

陸酌光慢慢地搖著藤椅,似是而非地“唔”了一聲,不知算不算回答。

“除了她,我想不到有誰能在你身上得手。”陸酌光成天抱著書充當秀才,可不會真把自己當成讀書人,他是從無數暗殺訓練里長大的,對一切下毒的手段爐火純青,絕不可能這麼輕易中招。

李言歸面無表情道:“你看戲就看戲,未免玩心太過,她今日能派人殺你一回,改日就能算計你第二回 。”

陸酌光左耳朵聽右耳朵出,油鹽不進:“你聞聞這書房裡是不是還有怪味。”

李言歸覺得此人無藥可救,若是他日玩火自焚,令主的位置空缺,他正好有機會頂上去,於是不再規勸,打算清掃完地上的碎屑借了錢速速走人。

不承想他剛提著掃帚出門,就聽見低哨傳來——三聲短,是有緊急狀況突發。

李言歸當即正色,取哨聲回應。陸酌光也聞聲而出,慢吞吞地摸到門邊,隨後一人翻牆而入,隱在夜色之中急聲道:“大人,縣衙失火!公子傳你們二人即刻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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