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腔走板【完結】》第43頁 雖然陸酌光為她治療了(2)

作者:風歌且行·1個月前

“屋外蹲守了兩人,應該是你方才召來的。”陸酌光合上書站起身,推開窗子,寒風呼嘯而進,拂動他的長髮飛舞。

他對著空寂的長夜說:“要下雪了,你們快回去吧。放心,此處有我守著。”

“你讓誰放心呢?”周幸心裡生出一股子無奈,忍不住扶額:“你別挑釁他們,讓我來說。”

第28章 孤男寡女 孤男寡女,

黑羽乘著風在空中盤旋數圈, 收翅落在樹枝上,一片潔白的雪花飄下來,在它的羽毛上化作水珠滾下。

冰涼的液體滴在樹下蹲伏的燕決臉上, 他輕抬拇指拭去,漆黑無比的眼眸沉了夜色的肅殺,緊緊盯著不遠處的木屋。

袁察位於樹的另一側, 橫刀身前。兩人在黑羽展翅的剎那便同時動身,追趕著它進了山, 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木屋旁,卻不巧, 正撞見那提著燈的陸酌光推門進屋,二人只得匆忙找了棵樹藏身。

周幸先前曾特地強調過, 若是遇上陸酌光此人必繞道而行, 絕不能正面對上。雖說眼下他這一副閒溜達的樣子看起來並無威脅,但二人謹遵周幸的命令,沒敢輕舉妄動。

然而就在二人以為自己藏得極為隱秘時, 陸酌光忽然推開了窗子, 竟然喊話讓他們離開。

屋中的火光從他身後探出,灑落一地暖色,他的目光穿越昏暗的光線,直直地落在袁察的藏身之處, 與他對上視線。

那一瞬間, 袁察後背生寒, 下意識壓低呼吸,應激似的繃緊了全身的肌肉,攥著手中的刀柄,彷彿下一刻就要衝出去與這挑釁之人同歸於盡。

燕決衝他打了個“鎮定”的手勢——但凡有周幸在場的地方, 都要以她的指令為先,若是沒有下達命令,任何人都不得擅動。黑羽一叫,周幸必定能聽到聲音,給出指示,此時只需等。

果不其然,沒多久周幸就在窗子處探出臉。她似乎坐在某個地方,不知是因受傷還是什麼緣由,動作有種吃力之感,半邊身子趴在窗框上,與陸酌光距離並不遠,並且他們之間有一股古怪的祥和。

她往黑暗之中掃了一眼,也看出了袁察二人的藏身之地,便道:“我無礙,召你們過來,是有幾句話交代。好好照看纓娘,今夜過年,都和和氣氣的別爭執吵嘴,年夜飯吃得豐盛點,一年到頭就這麼一回。還有,我先前差使錢不斷取的東西,讓他放在我寢房的桌上,他這陣子東奔西跑最勞累,記得多給他加個雞腿。”

周幸說到這,停頓一下,然後才說:“我今夜因故不得下山,不過有陸秀才陪著我過年,我不會孤單。雖說我們孤男寡女,乾柴烈火,兩情相悅,但陸秀才是正人君子,所以不必擔憂,他會照顧好我。”

周幸抬頭問陸酌光:“對吧?”

這話說的,對還是不對呢?陸酌光想點頭,但又覺得不妥,為防止周幸以“孤男寡女”的說法倒打一耙,他還是謹慎地解釋道:“須得留個人在此處,否則林中野獸會闖進門來吃她,正好我今夜不想下山,就好人做到底。”

原來他方才說怕山中野獸危險是這麼個危險法。周幸腹誹著,又揚聲道:“回去吧。”

這話聽起來是一句勸,實則是命令。林中依舊寂靜,無人回話,光線照不到的地方伸手不見五指,零星的雪花開始飄落,寒風晃動樹影,滿山沉寂。

倏爾,一隻黑羽鳥自枝頭騰飛,隱沒夜色之中。

周幸見狀,便知道二人已經離開,扒著窗臺的手正好也酸了,就撒開手,整個人像泥巴一樣軟在榻上,要求道:“夜間風寒,勞煩關窗。”

陸酌光順手將窗子合上,好奇地朝周幸問:“你方才提到的錢不斷,是那個瘦如麻桿,跑得很快的人嗎?”

錢不斷因為長得瘦弱,因此最恨別人說他麻桿,聽到這話就要跟人拼命。周幸挑眉:“怎麼?”

“我觀察過他,他的跟蹤能力比孟長樂更勝一籌,若是經過針對訓練,練成一門絕學,不僅速度或能勝過寶馬,氣息也可隱藏得神不知鬼不覺,是好苗子。”

周幸想了想,婉拒了:“不必吧,我們一般也不騎著他出門,這不是有現成的驢子嗎?”

陸酌光知道她存心插諢打科,卻並不理會,自顧自道:“倘若學有所成,你下回再想殺我,派他來即可,或許真能得手。”

周幸聽聞,忽而眸光一轉,直直地看向他。眸底如攪亂的湖水,泛起一圈圈漣漪,層層警惕盪開:“陸秀才這話不對,我喜歡你都來不及,何來殺你之說?”

陸酌光半蹲下來,靠近床榻,與她對視。他的臉上隱了笑意,墨黑的眼睛淡無波瀾,目光順著她的側臉往下描摹,輕飄飄地落在她的領口。他抬手,指尖輕輕點在周幸的側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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