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酌光聞言笑了笑,眸底一片冰涼:“怪了,我從不效忠於你,何來造反一說?”
趙恪的臉在一瞬扭曲,想起自己的威壓從不對陸酌光造成威脅,便只能搬出親爹:“我會將你做的一切如實稟明父親。”
陸酌光迷茫地問:“何須用你?不是已經有人在監視我的言行?”
李言歸手中那個冊子是有正經用途的,是趙執授意,專門記錄陸酌光平日的一言一行,屆時回京,趙執會親自查閱那本“言歸正傳”,依實賞罰。
陸酌光向來是不守規矩之人,真正能約束他的,只有趙執,靠的還是特殊手段。
陸酌光將錦帕扔在地上,眼尾仍有血痕未擦乾淨,赤紅的顏色與冷漠交織,讓他看起來極具危險:“我姑且相信你已經把東西送去京城,日後我自會向大人討要,但若是再有下次不經我允許擅動我的東西,你的人頭,我一樣拿下。”
“我既說得出,就做得到。”陸酌光丟下一句,轉身便離開,絕不多看趙恪一眼。
趙恪喘著粗氣,怒意在胸腔翻滾,激烈的情緒又引起了他的頭痛,一時間備受折磨。他知道陸斂能說出此話,就必定敢做此事,畢竟他那塊令主的玉牌不是白拿的。
這人打小就睚眥必報,心狠歹毒,第一次見面時趙恪給了他一拳,將他鼻子打出血,那時陸斂才五歲,還根本沒學功夫,竟然在他床上設了個陷阱,用石頭砸斷了他的右手,休養了半年才好,至今都未能握劍習武。
“他還敢嘴硬與周幸沒有私情?你看看他那個樣子!就為一個破東西動那麼大氣……”趙恪氣得雙眼昏花,頭痛得厲害,下意識要喊孟長樂給他揉揉頭,一聲喚出去沒有回應,才想起孟長樂已經死了,今早抬回來的屍身都凍得硬邦邦。
李言歸沉默地站了許久,本不想觸趙恪的黴頭,但思及還有一件重要的事,只得硬著頭皮湊上前:“公子,屬下近日在賭坊輸光了銀子,賭坊已經禁止屬下進入,還請公子借我一些週轉。”
趙恪大怒,當下破口大罵:“沒用的東西!怎麼回回賭回回輸,讓你在賭坊盯梢,不是讓你去送銀子的!”
李言歸自知理虧,低頭領罵,只道:“是屬下技藝不精。”
趙恪本就頭痛,聽他說話,更是恨不得抱頭在地上打滾,只覺得諸事不順,便匆匆從懷中摸出錢袋整個扔給他:“既然逢賭必輸,就不要總是在賭桌上,再輸光我也沒銀子給你了!”
“陸斂生了異心,你盯好他,一旦有叛變的端倪,立即將其斬殺。”
李言歸沉默片刻,問:“我嗎?”
“難道是我啊?”趙恪瞪他一眼,又罵道,“要你有什麼用?早知道先前父親要將你發配邊疆倒夜壺時就不替你求情了。”
李言歸老老實實領了一籮筐的罵,揣著銀子退出了房間,轉頭衝隨從打了個手勢,讓人進去將屍身清理。肋上的傷又開始作痛,他皺了皺眉,用手輕輕按住,強忍著痛意去往陸酌光的住處。
進門時,陸酌光又在院中搓洗衣裳。
他習慣在動手的時候穿黑衣,就是因為洗起來方便,倘若有洗不乾淨的地方,黑色的布料也看不出什麼。
“受傷了不好好去躺著,來我這裡做什麼?”陸酌光把衣服搓得嘩嘩響,眉眼淡無波瀾,顯然是餘怒未消。
李言歸緩步走進去,並不廢話,直言道:“你應該離那個姓周的遠點。”
陸酌光心不在焉道:“怎麼?”
“昨夜那訊息是有人故意傳來的,公子本就對你有疑心,再經挑撥恐怕懷疑會越來越重,孟長樂脖子上的傷,也是刻意模仿你的習慣。”李言歸頗有些苦口婆心,“周幸在算計你。”
“聽公子所言,周幸的身份絕不是都察院的人那麼簡單,她身上恐怕另有乾坤。”
第31章 佔山為王 “昨晚上的
李言歸總喜歡小題大做。陸酌光想起二人年少時一起訓練, 李言歸曾不小心折斷了老師的愛刀,嚇得渾身打擺,一直唸叨自己死定了, 回房找了個繩子打算先老師一步,把自己吊死。
陸酌光很仗義地解決了這個問題——他把折斷的刀藏在了趙恪的被窩裡,後來被找到時趙恪臉紅脖子粗喊著自己冤枉, 老師也沒有相信,因為趙恪本身就是個滿口謊話, 品行不端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