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等太監是我爹[科舉]【完結】》第144頁 兩日後常恩收到一封來自皇上的密信(1)

作者:九牛一毛·1個月前

兩日後

常恩收到一封來自皇上的密信,他在書房小心將密信拆開,原以為是皇上問政蜀地公務的。未料入目的竟是常安的字跡。

他微怔了一下,反應過來,快速地掃過信件,這是常安寫的關於夏蟬的一首小詩:

暑氣漫漫籠四垠,世人緘默畏風塵。

濃雲蔽日天光暗,獨有鳴蟬訴苦辛。

他的視線落在最後半句,原本的“苦”字被圈出,一旁添了一筆秀麗小楷,換成“幽”字。

看完信,常恩握著信的手微微顫抖,額頭上瞬間沁出點點汗珠。想來常安詩作一齣,便被靜察司耳目收錄,呈遞御前,又被原樣寄來蜀地。

至於為什麼被寄來,皆因這首詩哪裡是寫夏蟬,分明是借夏蟬暗指朝野沉悶壓抑,百官不敢言語,怕招徠禍患。

這麼明顯的諷刺當今執政,常安怎能如此輕率!

明明他來蜀地赴任前,千叮嚀萬囑咐常安,落筆寫詩萬要謹慎,莫要寫些針砭時弊的詩作,儒學大師張致方就因一手詩文被聖上夷了九族,便是前車之鑑。

望著那娟秀的“幽”字,他面上泛起一抹苦笑,真是一對志趣相投的痴人。

他從前還慶幸,替弟弟尋了這般琴瑟和鳴的佳人,夫妻倆皆是喜愛詩文之人。可放在如今這局勢下,這兩口子真是讓人不省心啊!

他將信紙重重拍在桌案上,如熱鍋上的螞蟻般,在書房裡來回踱步。

他暗自琢磨,皇上既然大費周章的把信寄來,便不是要立刻取弟弟性命。而是借弟弟這事敲打他李常恩,讓他用心辦差。

可為什麼要突然敲打他呢?莫非是不滿意他的差事?

想著想著他腳步一頓,難道皇上知道了自己在包庇蜀王?可轉念一想,又不太可能。他也是調查了許久,剛剛才查到蜀王確有不臣之舉,皇上怎會立刻便知?

不管怎樣,皇上這般敲打他,由不得他不警醒。再說,弟弟的罪責便是他的罪責。他必得將功補過,不然依著皇上刻薄寡恩的脾性,項上人頭隨時搬家。

他腦中忽地想起才辦結的龍安府礦場貪腐大案,一連抄沒數家,共繳獲贓銀二十萬兩,如今盡數封存府庫。這件案子證據確鑿,剛好可以據實上報聖上。

說幹就幹,他當天便寫下秘奏,先痛陳弟弟常安行事輕率,所作詩文引人揣測。身為兄長,他難辭其咎,日後必會嚴加管束,時時規勸,斷不讓弟弟再惹是生非。

而後他又詳述龍安府礦貪一案始末,及追繳贓銀數目,一一據實稟明。

寫完秘奏,他又鋪開另一張信紙,寫給在京城的常安。

讓他安分守己,切莫再寫詩文招致禍端,闔族安危皆在他的一筆筆墨之間,言辭是從未有過的嚴厲。

等寫完這些,已經三更天了。他踏著月光回到後院,悄聲推開臥房。藉著月光,看到妻兒睡得正香。他脫下外衫,輕手輕腳地躺到榻上。將手環住妻兒,聽著他們綿長的呼吸聲,直到這一刻,懸了整日的心才算踏實了下來。

第二日一早,他讓心腹密將秘奏送往京城。至於給常安寫的家書,無需大費周章,只通過驛站,上值前就將此事吩咐給孫正。

驛站很快便安排差役來府上,取大人送往京城的家書。孫正在將家書給對方後,與那差役又閒談幾句,那差役似是想起了什麼,隨口說道,

“我方才從後院外牆繞過來,從院裡飛出一隻鳥兒,看身形不像是尋常燕雀。瞧著似是馴養的信鴿。”

孫正面上不動聲色,只平靜應付道,“這蜀地啊,林木最是繁茂,鳥雀也多,許是途經的什麼野鳥。”

幾句寒暄後送走差役,待人走遠,孫正面上的笑意盡去。知道茲事體大,來不及等大人歸家,他便親自前往衙署將此事稟告給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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