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恩手搭在桌沿上,思索片刻後,他緩緩開口道,“分頭暗中盯緊二人,靜待對方露出破綻便是。”
只那細作再沒現過身,孫正派人連續盯了兩人一個月,也沒尋到二人有何可疑之處。他有時候都懷疑是不是那驛站的差役看岔了。
可大人沒讓他撤人,他也不敢自作主張。這般又過去了一旬。
這日衙署內堂,常恩正與屬官商議沿江堤防查驗事宜,入夏以來江水漸漲,要提防地方官吏在堤工之上敷衍了事。
此時日頭正毒,熱浪翻湧,他聽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透過窗欞便見孫正急匆匆的趕來。
於是他長話短說,交代完畢,便迅速結束了與屬官的談話。見屬官走出院門,這才讓孫正稟報。
“大人,查出內鬼了,乃是李廚娘。她飛鴿傳書時,被咱們的人人贓並獲。”小人搜她的身,發現了這個令牌。他說著從懷中取出令牌,雙手遞出去。
常恩一看到那古樸的紋路,心便似被什麼緊緊攥住一樣,瞬間感覺呼吸不暢。
當年他與生父土地祠見面,有黑衣人跟蹤而來,他解決掉那幾個殺手時,在其中一人身上發現的令牌,便是與此刻他手中的這枚一模一樣。
他記得生父說過,那是三皇子的,當年的三皇子,便是當今皇上。
握著令牌的手,像握著燙手的山芋一樣,灼得人有些拿不住。
事不宜遲,他決定親自審問李廚娘。可那李廚娘到底是細作出身,受過專門的訓練,常恩盤問無果後,只能給對方上刑,可用刑後對方依然不肯開口。
待審問結束,常恩心頭的陰霾揮之不去。
他不知道對方究竟往京城送了多少訊息,只心中隱隱有不祥預感。別的不提,只准準百日宴那日,他將生父領到後院藉著幫忙看溼疹的名頭,讓他看一眼孫兒。李廚娘當時便在後院,定然是瞧見了這一幕。
若是將此事上報皇上,皇上本就多疑,只憑這一件,便會直接認為他與蜀王之間私交甚密。想到這裡,他胸口似被巨石壓住般,他輕輕拍了拍胸口,好似這樣能舒坦些。
細作輕易處置不得,只能先將此人秘密軟禁。他心裡清楚,若是遲遲收不到信鴿,京城那邊遲早生疑,眼下如此也只是權宜之計。
想起這李廚娘是他們剛搬來綿州便入了府,汗水便順著眼角滑落,有些進了眼睛裡,刺得他雙目生疼,帝王的信任,當真淺薄如紙。
作者有話說:
無
第138章
沒等常恩憂心多久, 更糟心的事情便接踵而至。
這日常恩正在衙署辦公,見窗外又忽然下了大雨,豆大的雨水落在窗欞上,有幾滴飛濺到桌案上, 他不禁蹙了蹙眉。
之前連著下了十日的大雨, 昨日剛放晴, 今日便又下起來了, 瞧著雨勢還不小。
他一時有些慶幸,前些日子他剛讓下屬盯緊了加固江堤的工事,嚴防官員敷衍了事,中飽私囊,江堤應該是安全的。
這時忽見一名差役冒著雨, 從外面飛奔而來,因為著急, 在院子滑了一跤。
那差役也顧不上身上一側沾滿的溼泥, 一瘸一拐地闖入堂內,神色慌張道,“大人, 通川府、茂寧府遣人送來急報。”
常恩當即接過文書展開, 一目十行地看了起來。
原來因為兩地境內連日大雨,導致溪水暴漲,引發多處山洪,許多村鎮被衝,百姓流離失所。更糟糕的是,府中存糧也被洪水沖走大半,僅剩的存糧難以為繼,懇請他派兵防範流民生亂, 協助籌措救災物資。
。區地災赴趕道一們他與,前在馬策自親他,怠懈丁兵止防為,府兩援馳丁兵司檢巡調令傳刻即他,急火萬十事此知,後信過看恩常
。蹄馬過沒要險險泥黃的著積淤,堪不濘泥路道,了斷也橋的近附,地田,屋房的垮沖水洪被見可隨到看便,界地府兩到未還
。湧翻在舊依水泥黃下坡山,此在集聚人群一的黑,時坡山一過路。民流的見可隨是便的目,府川通達到易容不好們他等
。耐難飢中腹知便看一,紅滿佈底眼人些這
”!吧的吃口賞,爺“,伏彼起此聲求祈,過經差有見
。行前續繼令下能只,助能莫也時此,苦疾姓百得不見恩常,糧乾的用自了帶是只也隊軍,援馳快儘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