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等太監是我爹[科舉]【完結】》第77頁 他什麼時候來的(2)

作者:九牛一毛·1個月前

劉夫人……

他腦中一震,瞬間想起當年被柳殊同殺死的劉永,那人不正姓劉嗎?

莫非……這劉夫人,是劉永之母?

若真是如此,那她便是王知府的胞姐。病後寄居於弟弟府中,合情合理。

她為何會瘋?莫不是因當年失子之痛,心結難解所致?當年那場局,是他親手佈下。說起來,這婦人,竟是被他間接逼瘋的。

於理,他無愧,因為那劉永罪該萬死,他身上揹著幾條人命,死不足惜,不然當年他也不會選他。

於心,終究是虧欠了這位失子的母親。

可當年劉永作惡橫行,亦離不開王知府的縱容包庇。

是自己的因,了結了劉永,是王知府的縱容養出了禍。幾重因果糾纏,兜兜轉轉,這沉甸甸的果,終究落在了王知府的府中。

天道輪迴,果然不爽。他忽然想起當年也是在那樁舊案裡,自己何嘗不埋下了另一樁因,只是彼時無力周全,如今果報未顯,來日不知會落向何方。

……

在府城備考、應試,足足盤桓了兩個多月,這一日,常恩終於踏上歸程。於興昌早在常恩簪花宴前便已先行歸縣。他生意繁雜,府城耽擱越久,家中積壓的事務便越堆越多,實在耗不起。

他一早動身,一直到傍晚才到縣城自家巷口,可馬車剛停下,巷子裡的動靜便不一樣了。

鄰里街坊聽見馬車聲響,紛紛探出頭來張望,見馬車停在常恩家門前,常恩從馬車上下來,當即快步迎上,面上堆著笑,招呼道,“李相公回來了。”

李相公?好陌生的稱呼,驟然被人畢恭畢敬喊一聲相公,只覺渾身不自在,尤其是被鄰里長輩這樣叫著。

他還跟平時一樣,客氣的跟街坊們一一打招呼,寒暄了幾句才進門。

看著他家的院子,一個婦人壓低聲音跟旁人議論:“以前不是說這宅子衝撞文曲星,斷了文脈,住進去考不上功名嗎?人家去書院統共就讀了一年,秀才功名都考出來了。”

“這麼一瞧,想來是先前住這兒的人本身不濟,倒不是宅子晦氣,這宅院分明是塊旺文的好地方。”

作者有話說:

無

第74章

常恩推門入院, 院內靜悄悄的。見正屋的燈亮著,他走進去,就見母親在低頭納著鞋底,此時她手裡的那隻鞋底已經快縫好了, 看著針腳細密。聽見門響, 她抬頭, 不期然竟見到了常恩, 她先是一愣,隨後臉上滿是驚喜的道,“你於叔說你許明日才到哩,沒想到這般快。”說著將手裡的活計放下,起身要給常恩拿書箱。

常恩不讓, 執意要自己放到裡屋去。那書箱可沉了,得有幾十斤重, 自己提著都費勁, 哪捨得勞煩娘來提。

望著常恩那沉重的書箱,劉氏眼底泛起淚光,連聲音都放輕了幾分, “好孩子, 真是苦了你。難為你這般肯下苦功,才有今日出息。娘怎麼也沒想到,你竟這般爭氣,早早掙回個秀才功名。”

常恩放下書箱與包袱,折回身來,輕聲安慰:“娘,不苦。外頭討生活,哪樣不比讀書累。好好讀書, 總能掙條出路。”

那日報喜差役敲鑼打鼓登門之時,她感覺自己是踩在雲彩上了,半點不真切。不是人人都說科舉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嗎?隔壁那秦家的小子,童生都中了六年了還沒考上秀才呢!她家常恩滿打滿算才讀了還不到一年哩。她聽街坊說常恩這般出息,許是文曲星下凡呢!

劉氏聽後悄悄在心裡補了一句:哪裡是下凡,分明是文曲星落到她家,來歷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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