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等太監是我爹[科舉]【完結】》第87頁 對於這等奇才(1)

作者:九牛一毛·1個月前

對於這等奇才,方丈也知人善任,他讓靜玄專司天候曬經, 藏經樓裡的經書何時曬、何時收、何時防潮避雨,全由靜玄定, 旁人不得置喙。

而靜玄也沒有令方丈失望, 回回都預判得分毫不差。這一手本事,直接把寺裡以前看不起他,在他背後指指點點的和尚驚掉了下巴。

至此靜玄精通相天之術的名聲在寺裡徹底流傳開來。

大家這才明白, 原來他之前淋雨沐雪, 看到天時變化忽然大笑,時不時喃喃自語不是瘋,是印證天時後的情難自禁。身懷這等絕世能耐,性情孤僻寡言也實屬尋常,寺中僧眾對他的評價自此徹底改觀。

可也有那還對靜玄身懷絕學嗤之以鼻的,只當他是譁眾取寵罷了,比如了塵。之前靜玄當眾下了塵臉面,讓他抬不起頭來, 時隔許久,了塵每每想起,依然耿耿於懷。

眼看他名聲日盛,心裡更是不痛快,便藉著寺監職權,刻意分派粗重雜役差事,有意刁難。

哪知靜玄全然不放在心上,將他的吩咐只當耳旁風,分派的活計半點不肯沾染。

了塵見使喚不動他,便抓著這點由頭,又去方丈那進言,直言他不聽安排,不服寺規管教。

豈料方丈聽罷只淡淡一句,“靜玄守藏經樓,職責在經不在雜,各司其職即可。”便將他的話擋了回去。

從方丈禪房出來,了塵眼底難掩憤恨。

方丈分明太過偏袒靜玄。其他僧人若是如他那般,早被戒律堂懲戒多少次了,偏靜玄次次安然無事。

他暗自咬牙,且走著瞧,真若有一日觸碰到方丈底線,他就不信,方丈還能這般一味縱容靜玄。

……

藏經樓內

午後陽光透過窗欞落在室內,滿室皆是舊書卷的淡墨香。

藏經樓裡清淨極了。這時門“咯吱”一聲被推開了,方丈踱步走進來,手裡還提著一壺清茶。他曉得靜玄的性子,故想見他時並不喚他去方丈室問話,而是親自前來。

待坐下,方丈熟稔的自行斟茶,端著青瓷茶盞,慢悠悠抿了一口。

看著窗外連日天干風噪,方丈隨口漫不經心搭話,“靜玄,你素來精通天時天象,這幾日風乾氣躁,你可有瞧出什麼不妥?”

靜玄神色平常,他見方丈問,也沒刻意賣關子,就隨口提了一嘴,語氣平淡得像說今天天氣一般,“也無甚稀奇,地氣已燥到底了。用不了多久,便會天降大旱,水澤枯竭,田土開裂,千里都要遭災。”

這邊靜玄話音剛落,那邊方丈手猛地一顫,茶盞重重頓在案上,茶水晃得濺出半盞。

他整個人愣在那裡,眼睛瞪得溜圓,心裡掀起驚濤駭浪:老衲就隨口嘮句家常,只想問問天氣反常,你倒好,張嘴就是千里大旱?半點鋪墊都沒有,差點驚得人一口氣喘不上來!

他緩了好半天,才穩住神色,鄭重問道,“你……你這話當真?竟真有這般嚴重的大旱?你怎地平日裡半句都不提?”

靜玄帶著幾分骨子裡的倨傲道,“天機本就不可輕洩。再說,縱使寺中有人信我,俗世裡依舊當我瘋言瘋語。我沒必要湊上去多嘴,自討無趣,更懶得向世人辯解分毫。”

方丈聽完靜玄的話,只嘆了口氣,半點沒有苛責的意思,他神色凝重道,“老衲知你難處,你若貿然開口,反倒被扣上妖言惑眾的名頭,無人肯信,徒然禍端。”

話鋒一轉,他目光懇切,“可終究是幾十萬蒼生的性命,佛曰,眾生皆有好生之德,見苦不救,非是真慈悲。為今之計,雖然不能大張旗鼓的預警,但總有法子提點四方百姓,提前囤糧蓄水,做好防備。”

於是從這一日起,方丈定下規矩:

讓寺裡的僧人,對每一位來寺裡的香客都要提點一句:今年天時亢燥,氣運不調,佛門觀氣,勸各家早儲水、惜五穀、省度日。

而寺院自己率先做出表率,開始囤積糧草、修繕水窖、蓄水備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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