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援軍星夜馳援,終於在此刻趕到,從叛軍後方猛然衝殺而入。腹背受敵之下,攻入皇城的叛軍瞬間大亂,被援軍一一圍剿,而殿內的叛軍也終被斬殺殆盡。
提督京營戎政總兵官聶承業於殿外朗聲道:“陛下,城內及宮中之叛軍,已盡數剿滅。”
皇后垂眸掩去眼底的後怕,面上只是一副受亂局驚擾的模樣,靜靜立在皇上身側。
皇上此刻正死死按住懷中少年不斷滲血的傷口,強壓心緒,厲聲對左右喝道,“還愣著做什麼,他尚有氣息,速傳太醫,救人要緊!”
大殿內又是一陣兵荒馬亂。御醫一邊診治一邊搖頭,這位小將的傷勢極重,怕是撐不了多久。
皇上見狀怒喝道,“他是為了救朕才受此重傷,不然此刻躺在這裡的就是朕,爾等今日必須將他救活,不然今日都給他陪葬。”
御醫們聞言心頭俱是一緊,這一箭堪堪擦著心口而入,長箭帶著倒刺,稍有差池,便性命難保。此刻萬萬不可貿然拔動,只能先死死止血、固定箭桿,再慢慢剖開皮肉,將倒刺逐一剪斷。
負責取出倒刺的是太醫院院使謝大人,身為全院最高長官,又是資歷最深的聖手,他此刻身負千鈞壓力,在滿殿目光與皇上的注視下,屏氣凝神,一點點將嵌在血肉裡的倒刺仔細剝離。
待骨肉與金鏃徹底分離的剎那,並未出現眾人最恐懼的血濺三尺,僅有少量鮮血順著箭桿緩緩滲出。謝大人懸著的心驟然落地,暗自後怕,方才稍有差池,傷者便會當場殞命。一旁副手立刻上前,上藥、包紮一氣呵成。
謝大人躬身回稟,聲音仍帶著緊張,“陛下,箭已穩妥取出,接下來便要看這位小將自身的造化了。”
皇上命御醫留下日夜看護,其餘人等由謝院使分派人手,先去救治宮中傷員。
待安排完,皇帝便問起身旁垂手侍立的御林軍首領孫孝正這小將的家世和本人的情況。
作為直屬首領,孫孝正對其情況自然瞭如指掌,他躬身回話道,“啟稟陛下,此人名喚博永年,乃是京都指揮使博業的獨子。此人原在京郊大營效力,後經武舉考選,擢入羽林軍,授羽林郎將一職。”
“原來是博業的獨子,果然虎父無犬子!”皇上點頭讚賞道。
這時皇上身側的總管太監聽罷神色一沉,上前半步躬身奏道,“陛下,兵部方才遞來急報,京都指揮使博業已於城內殉國,其身中數十刀,至死未退半步,以身殉職。”
皇上聞言,面上的笑意斂去,眉眼沉了下來,目光落向一旁生命垂危的博永年,眼底添了幾分痛心與憐惜。沒有再說話,室內只餘一聲長長的嘆息……
博永年像是睡了長長的一覺,只覺得自己像當年被拐,坐在一隻暗無邊際的船上一樣,整個人昏昏沉沉的,一動胸口處就疼得厲害,他下意識去碰,就有人抓住他的手溫聲道,“別動,仔細傷口。”
他眼皮沉重,意識在混沌中一點點回籠,緩緩睜開眼,模糊視線裡,入目是一襲鴉青色的官袍,原來是宮中的御醫。
想起替皇上擋的一箭,他以為自己死定了,“我沒死啊?”他聲音有些嘶啞。
“小將軍,您福大命大,以後只會否極泰來。”御醫態度恭敬道。都投了皇上青眼了,以後的前程只怕是要青雲直上嘍。
“我爹呢?我爹怎麼樣了?”他為什麼捨命給皇上擋箭,還不是因為那會兒他聽到叛軍破城而入,他就急眼了,他爹是京都指揮使,專管京城防務,叫叛軍入城,皇上豈可饒過他?
許是因為要爬起來動作有點大,傷口那處被扯到了,疼得嘶得一聲,那御醫見他要起來忙將他摁住,“哎……小將軍,莫要動,莫要動!為了救您,我們太醫院眾人輪番守了三天三夜,您若亂動,創口會崩裂,我們的小命如今可全都拴在您身上呢!”
博永年聞言,沒再掙扎。又懇求道,“能不能麻煩大人幫忙打聽一下,我爹——京都指揮使博業如今怎麼樣了。”
一聽博業這個名字,那御醫眼底閃過一絲震驚,只吶吶的安撫道,“好,我得空便去打聽一二,只你莫要再亂動。”
見那小將一副乖順的樣子,御醫眼中有些許不忍。他出了門便去找謝大人。
一見著謝大人,那御醫就為難道,“大人,那博小將軍託屬下打聽博指揮使下落,這……這該如何是好,要照實說嗎?”
謝大人聽罷,恨鐵不成鋼道,“你是想讓他立時見閻王不成?當然是先拖著,好不容易從閻王殿裡把人搶來,這幾日切忌激動。”
這可難為了那御醫了,“大人,不然還是跟前幾天一樣,大家輪流照看這位小將軍吧!”他搓搓手,侷促道,“您知道的,屬下向來耿直,騙人著實不太在行啊!”
。了般這能只也計之今為,唉,子袖甩了甩,眉蹙微微人大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