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野並沒有妄下結論。
他將手掌緩緩按在了桌子上,手指有節律地敲打著,發出沉悶的聲響。
片刻後,他抬頭,目光落在了蘇廣的臉上問道:“你那邊摸到了什麼訊息?”
蘇廣面色嚴肅,沉聲道:“兩條訊息,第一,劉昭身邊多了幾個新的貼身護衛,其中不乏有龍象境武師。第二,劉家之前在順通車行買了一輛由鎮嶽沉木打造的車架,轉手送給了崔家。崔三小姐去相國寺的時候,十有八九會坐那輛車。”
陳野眉頭一挑,之前在順通車行的記憶被勾了出來。
他記得那輛車,印象很深。
那是他在順通車行第一次押車時,沈崇三親自帶著他送過去的。
通體都是用的鎮嶽沉木打造,十分沉重,紮實得過分。
車門關上之後,裡外都幾乎無法破開。
當時劉家總管試車的時候還專門測驗過。
“你確定崔家小姐一定會坐那輛車?”
“這是我的猜測。”蘇廣說道:“既然劉家送過去了,一定會想盡法子讓崔三小姐用上它。崔家也不是鐵桶一塊,暗中做些手腳,總是有法子的。”
等蘇廣說完馬車的事,陳野把幾個線索並排放在腦子裡,仔細琢磨。
十幾個外地的亡命之徒,劉昭破天荒專門與崔三小姐同一天上香,還有那個特殊製造的馬車。
一切都太過巧合了。
雅間裡安靜了一陣。
蘇廣和左東溪都很識趣地沒有打擾陳野。
酒樓外大街上傳來的陣陣喧囂從門縫擠進來,讓屋裡更顯沉悶。
“劉家恐怕不是要在相國寺跟崔三小姐接觸,而是想要在路上動手。”
陳野聲音不大,但思路卻異常清晰。
蘇廣滿眼懷疑地說道:“你是說,劉家想趁著崔三小姐去上香的時候對她不利?劉家是瘋了嗎?這不等於跟崔家撕破臉了?”
左東溪也皺眉,疑惑道:“關鍵是得罪了崔家,對劉家有什麼好處?”
陳野平靜地說道:“你們別忘了,劉家的目標是崔三小姐。劉昭要想跟崔三小姐成好事,就需要一個契機。平日裡崔三小姐在京城,劉家無處下手。這次崔三小姐出門,就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所以他們必然要在路上製造動靜,給他們兩人創造一個合適的契機。”
他重新理了一下思路,繼續說道:“首先,那群亡命之徒不會無緣無故聚在京城,如果他們只是劉家請來看家護院,沒必要偷偷摸摸住客棧,用金餅付賬。”
“其次,如果是劫殺或者是在相國寺裡鬧出動靜,那應該越隱秘越好,這群亡命之徒在賭場揮金如土,毫不避諱,反而像是故意製造是外地流寇的痕跡。再加上劉昭同一天去相國寺,他們背後的心思也不難推論。”
左東溪打斷道:“那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麼?”
“具體怎麼做,線索太少,還難以推斷出來。但換作是我是劉昭,倒是可以這麼做。”
“僱一批亡命之徒在半路製造危險,到時候自己正好路過,出手救人,示好崔三小姐。”陳野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事成之後,聯姻的事就順理成章了。就算最後聯姻不成,崔家也欠了劉家一個人情,劉家穩賺不虧。”
”。了鳥三石一。淨乾個殺都徒之命亡些那也好正中外意次這在,患後絕以了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