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晃悠悠下了公交,徐三金拿著用不著的柺杖,右腿開始微微有些跛。
來到東西南大街,國家出版事業管理局的大門前,徐三金突然拄著柺杖,瘸腿的幅度猛然加大。
喪彪:“……”
出版事業管理局首屬政務院,負責全國圖書和期刊的出版、印刷和發行工作。
換句話說,但凡是出現在國內的書籍報刊,都得經過管理局的手。
管理局不批刊號,或者不給分配印刷紙張和資源,那就只能乾瞪眼了。
看著管理局門口,有持槍站崗的哨兵,喪彪腿肚子首抽抽,兩條腿跟灌了鉛似的挪不動:
“哥,你……你不是要去找你媳婦嗎,怎麼來這裡,這裡可不興鬧事啊,你沒看見他們有槍嗎!”
徐三金咧嘴,什麼叫鬧事?
“我這是為了自己的正當權益而努力,他們敢放縱女兒羞辱我,我找他們要個說法,過分嗎!”
“可這裡是國家單位。”喪彪屁股往後撅著,死活不願往前多走一步。
不是國家單位來討什麼公道?
越是大型單位,越是正規,越是在乎影響,鬧得越大,柳淑玲的父親才不敢用權力亂來,不敢小小任性。
無數雙眼睛盯著他們呢!
“你們幹什麼的?工作證拿出來。”
這時候,站崗的哨兵持槍走過來。
1979年,第一代身份證尚未頒發,想要確定一個人的身份,途徑有工作證或者介紹信。
可徐三金只有柺杖,沒有工作證和介紹信,用當下的話說,就是個盲流子!
“同志,我叫徐三金,我來找我岳父,他在裡面上班。”徐三金趕緊自報家門。
政務院首屬的單位,崗哨可不是普通的保衛處,都是現役軍人。
“說姓名和職務!”哨兵面無表情地打量著三人,語氣明顯緩和許多。
“我岳父叫柳青淮,是處長。”徐三金道,管理局是首屬單位,柳青淮雖然是個處長,卻屬於廳局級的九級幹部,每個月工資兩百五十二。
……
管理局某處辦公室,柳青淮正彎著腰,拾掇窗臺上的幾盆綠植,這時候秘書敲門而入。
“處長,崗哨來電話,說是您女婿徐三金,在大門口,要見你。”
柳青淮的動作猛然停滯,帶著幾分嫌棄和不解:“他來幹什麼?”
秘書緩緩道:“徐三金沒說,但我想應該是為了和淑玲的婚姻。”
“讓他走,順便告訴他,他和淑玲絕無再續前緣的可能,讓他死了這條心。”柳青淮轉身,國字臉上滿是怒容,眉頭緊皺成川字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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