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東陽繞著油鍋轉了兩圈,油鍋翻滾,醋味撲鼻,他下意識捂住口鼻,看向徐三金的雙手,見他沒受傷,暗自鬆口氣。
倒不是他擔心徐三金,如果他劉東陽的下屬,因為表演封建迷信活動受傷,他要負領導責任。
這種無妄之災,哪個領導不火大。
徐三金呀徐三金,你對我有意見你首說,我改行不行?你可讓我省點心吧。
可徐三金確實又有能力,劉東陽還指望著徐三金立功呢,這團怒火,愣是讓他自己消化了。
見劉東陽沒有發火,龐懸趕緊火上添油,扭頭看著徐三金:
“老五,你還不趕緊給劉處道歉,哪有你這麼胡鬧的,咱們是人民公安,你怎麼能宣揚這些封建迷信的糟粕。”
誰宣揚封建迷信了!徐三金這才恍然,就說劉東陽在市局機關待得好好的,突然跑過來幹什麼。
原來有壞人。
徐三金笑著走到劉東陽面前,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
“劉處,你還記得反動勢力張愛東的案子嗎,他們還有殘餘勢力。”
咯噔!
劉東陽心跳漏了半拍,張愛東的案子舉國震驚,很多同志都因為這件案子立功受獎,徐三金的一等英模獎章,就跟這件案子有很大關係。
只可惜他當時在宣傳處,這件案子跟他沒有一毛關係。
忽聞還有殘餘勢力,劉東陽渴望得到領導一句誇獎:領導有方。
“你確定?”
“目前己經抓住兩個人,其中一個是信徒,非說下油鍋是神通,為了讓他開口,不得己才當面給他揭秘一下所謂的狗屁神通。”
“劉處,只要他肯說,順藤摸瓜,未必不能抓捕到殘餘勢力。”
“本來我打算拿到確切證據,再向您彙報的,誰知道咱們中間有壞人,非說我宣揚迷信。”
“他要是一心為公,我也不說什麼了,但凡他問問我,或者打聽一下原因,都不會做出這麼蠢的事。”
“劉處,他這個一大隊隊長,是怎麼當上的?是不是和殷鄉同一樣,靠關係?”
前面說的挺好,後面這兩句話大可不必說出來!劉東陽有些哭笑不得,有能力是真有能力,壞你也是真壞,不放過一切穿小鞋的機會。
劉東陽的呼吸有些急促。
目前己經能確定,老鄭再幹一屆的想法徹底沒戲了,他正愁老鄭退下去後,怎麼護住自己。
他西十多歲了,之前從刑事處調到了宣傳處,好不容易又調回來,如果這次再被調離刑事處,那宣傳處他肯定是回不去了,指不定調哪個邊緣部門,等著退休。
這不是就來機會了嗎。
劉東陽轉身,面無表情地呵斥龐懸:
“你是一大隊隊長,是公安,難道不知道證據的關鍵嗎,以後沒有證據的事,不要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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