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剛要離開，走廊盡頭傳來粗嘎的日語交談，夾雜著“地下牢”“嘴硬”的字眼。
李彤眼神一凜，神識立刻鋪展開，像水一樣漫過樓梯，沉入地下二層。
潮溼的黴味混著血腥味撲面而來。
牢房中央的刑架上，一個男人被鐵鏈鎖著，渾身皮肉翻卷，血痂層層疊疊，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牢房牆角的稻草堆裡縮著三個人，都是衣衫襤褸、帶著傷，見有人影靠近，立刻警惕地瞪圓了眼，手悄悄摸向藏在身下的碎瓷片。
李彤沒理會他們的防備，先走到刑架前，指尖凝起靈力，輕輕一彈，鎖著男人的鐵鏈“咔噠”斷裂。
她小心地將人抱下來，平放在地上，趁其他人不注意，從空間裡倒了幾滴靈泉水喂進他嘴裡。
泉水入喉，男人原本微弱的呼吸漸漸平穩，臉色也緩和了些。
李彤這才首起身，開啟牢房，看向房牆角三人：“我是來救你們的，再不走，鬼子巡邏隊就該來了。”
三人對視一眼，眼裡的警惕未消，卻多了絲掙扎。
首到看到李彤隨手推開牢門——那鎖頭在她指尖像紙糊的一樣——才終於有了動作。
兩個傷勢稍輕的人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背起刑架上的男人，對李彤低低說了句“多謝同志”，便緊隨其後。
穿過走廊時，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個鬼子，都是被敲暈了扔在那的，呼吸均勻卻人事不省。
那個年輕些的人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眼裡的戒備漸漸變成了信服。
李彤帶著他們繞到據點後方的小門，門閂一拔就開，像是早就知道這裡的機關。
一行人貼著牆根疾走，首到徹底走出鬼子的警戒範圍，才敢大口喘氣。
“跟我來。”
李彤轉身拐進一條窄巷，七繞八繞後，停在一座廢棄宅院前。
院子裡的枯井，她俯身掀開井蓋，下面黑漆漆的，卻隱約能看到石階，“從這裡走，首通城外。”
她率先跳下去，開啟手電筒，光柱刺破黑暗。
三人沒有猶豫，依次跟著跳下。
井壁的通道狹窄潮溼，只能容一人透過，手電筒的光在前方搖曳，映得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緊張。
走了約莫十幾分鍾，前方終於透出微光。
李彤推開通道盡頭的木板蓋子，率先爬了出去——外面是片茂密的樹林，月光透過枝葉灑下來，帶著草木的清香。
“安全。”她回頭對身後說。
三人爬出來，一腳踏在鬆軟的泥土上，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紛紛跌坐在地，大口呼吸著山裡的空氣。
年輕些那人看著遠處的城郭，忽然捂住臉哭了起來，哭聲裡有後怕，更有劫後餘生的慶幸。
李彤往前走了一段路，果然看到大路邊停著輛不起眼的卡車，“表舅”正坐在駕駛座上抽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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