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彤笑著揉了揉兒子的頭髮，目光掃過瑞王，見他嘴角還帶著點未消的紅，像是剛急過，便隨口問，“方才聽著院裡熱鬧，你們父子倆又在玩什麼？”
瑞王連忙擺手：“沒什麼，就是教睿兒認幾個字，他不專心，跟我鬧著玩呢。”
李睿在一旁使勁點頭，小手還悄悄往荷包裡按了按，把那枚暖玉墜藏得更嚴實了——可不能讓娘知道他跟爹爹“吵架”，不然娘該說他不懂事了。
正說著，吉祥捧著個食盒進來，裡面插著好幾支琉璃糖人，有兔子、有老虎，晶瑩剔透，在夕陽下泛著彩光。
李睿眼睛都首了，剛要伸手去拿，就被瑞王輕輕拍了下手背：“先給你娘請安，懂規矩。”
小傢伙立刻收回手，規規矩矩地給李彤作揖：“娘辛苦了。”
模樣乖巧得跟剛才那個“小潑猴”判若兩人。
李彤被逗笑了，拿起那支兔子糖人遞給他：“拿去吃吧，慢點，別沾了衣服。”
又取了支老虎的遞給瑞王，“你也嚐嚐，乞巧閣新做的，加了點薄荷，不膩。”
瑞王接過糖人，心裡那點“氣”早散得沒影了，甚至覺得剛才追著兒子跑的自己有點幼稚。
他咬了口糖人，薄荷的清涼混著甜意漫開，忍不住看向李彤——她正低頭聽李睿講學堂裡的趣事，陽光落在她髮間，溫柔得像幅畫。
晚飯時，李睿捧著碗，小口小口地扒著飯，眼睛卻總瞟向瑞王。
瑞王被他看得不自在，夾了塊排骨放進他碗裡：“吃你的，看我幹什麼？”
“爹爹，”
李睿忽然開口，聲音含糊，“那個玉墜……你真是給娘找的？”
瑞王一愣，隨即板起臉：“不然呢？難不成給你這小饞貓的？”
李睿低下頭，小手在桌下摸了摸荷包，沒再說話。
等吃完飯，他偷偷跑到李彤身邊，把暖玉墜掏出來遞過去：“娘，爹爹給你的。”
李彤接過玉墜，見上面雕著纏枝蓮紋，溫潤得很，轉頭看向瑞王，眼裡帶著笑意：“你尋的？倒是好看。”
瑞王臉上有些發燙，硬著頭皮道：“看你最近總說手涼，想著給你暖手用。”
李睿在一旁補充：“爹爹追了我半座院子呢！”
瑞王瞪了他一眼，小傢伙立刻縮了縮脖子，躲到李彤身後偷笑。
李彤看著眼前這父子倆，一個耳根發紅，一個滿眼狡黠，忽然明白了什麼，忍不住笑出聲。
她把玉墜系在腰間，伸手攬過李睿，又拍了拍瑞王的手：“好了，多大的人了，還跟孩子搶東西玩。”
瑞王撓了撓頭，也笑了。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一家三口身上，剛才那點雞飛狗跳的插曲，早成了此刻溫情的註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