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看著空蕩蕩的前廳,只餘下小弟李瑾抱著個布老虎,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望著他,奶聲奶氣地問:“大哥,爹孃呢?不是說帶我們去見皇祖母嗎?”
他無奈地揉了揉眉心——那對無良父母,早上還拍著胸脯說要親自帶他們進宮,結果剛收到南邊送來的海貨,就以“去瞧瞧新到的燕窩好不好”為由,溜得沒影了,臨走前只丟下一句“你是大哥,帶好弟弟”。
“爹孃有事,大哥帶你去。”
李睿牽起李瑾的小手,小傢伙才三歲,肉乎乎的手掌攥著他的手指,暖烘烘的。
“皇祖母說今天做糖糕!”
李瑾立刻忘了找爹孃的事,眼睛亮得像兩顆黑葡萄,嚥了咽口水,小奶音裡滿是期待,“上次的桂花糖糕,甜滋滋的!”
李睿被他逗笑了,彎腰抱起弟弟:“知道了,去晚了可就被別人吃光了。”
坐上馬車,李瑾果然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從府裡的新出生的小狗,說到昨天父王偷偷給他塞的蜜餞,又問大哥是不是也覺得母后宮裡的點心最好吃。
李瑞偶爾應一聲“嗯”“是”,小傢伙就笑得咯咯響,彷彿得到了天大的認可。
李睿早己習慣了這樣的日子。
自小弟出生,父王就像得了“醋罈子”稱號,只要李瑾在娘身邊黏糊得久了些,他就會板著臉把小弟抱過來,塞給李睿:“男孩子要跟哥哥學本事,別總纏著娘。”
次數多了,李瑾反倒跟他這個大哥最親,連睡覺都要抱著他給的布老虎。
馬車駛入皇宮,剛到慈安宮門口,李瑾就掙扎著要下來,踩著小短腿往裡面衝:“皇祖母!瑾兒來了!”
太后正坐在廊下曬太陽,見著小孫子撲過來,笑得眼睛眯成了縫,連忙接住:“哎喲,我的乖孫,可算來了!糖糕剛出鍋呢。”
李睿跟在後頭行禮,太后拉著他的手細細看:“瞧這孩子,越來越穩重了。你父王又偷懶,把你們丟給你?”
“父王說南邊有要事處理。”
李睿笑著回話,心裡卻暗道——哪是什麼要事,多半是拉著娘去哪瘋玩了。
正說著,太監端來一碟糖糕,李瑾早己踮著腳夠到盤子,抓起一塊就往嘴裡塞,小嘴巴鼓鼓囊囊的,含糊道:“好吃……大哥也吃。”說著,舉著一塊遞到李睿嘴邊。
李睿咬了一小口,甜香在舌尖散開。
太后看著兄弟倆,笑得欣慰:“你父王當年可沒你這麼細心,往後啊,這瑞王府和你小弟,都得靠你多照拂。”
“孫兒省得。”李睿點頭。
他這些年跟著父王處理府中事務,跟著馮伯學看賬本,早己明白肩上的責任。
父王總說“有事找皇伯、不懂找皇伯”,畢竟父王,累死累活幫你皇伯那麼多年。
午後,李瑾被太后留在宮裡午睡,李睿則去了御書房給皇帝請安。
皇帝正看著江南送來的奏摺,見他進來,笑著招手:“聽說你爹孃又溜了?”
“是。”李睿無奈應道。
“隨他們去。”
皇帝放下奏摺,“你父王年輕時性子跳脫,如今有你娘管著,倒安穩了不少。你呢?府裡的事理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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