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彤指尖在窗臺上敲了敲,看著樓下蘇大人緊抿的唇,忽然笑了:“走,讓少夫人日行一善,渡他一渡。”
她轉頭對半夏道,“你去給周大人遞個信,就說聚福樓有好戲,讓他得空了來湊湊。”
不等半夏應聲,她己提著裙襬往樓下走,人還沒到樓梯口,聲音先飄了下去,脆生生的:“陳姐姐這是忙什麼呢?”
陳晚晴正被蘇大人懟得下不來臺,聽見這聲音,回頭一看,臉色頓時沉得像鍋底:“李彤?你怎麼在這?”
“巧了不是,”
李彤笑眯眯地走到她身邊,目光掃過蘇大人,故作驚訝,“這位是……蘇大人吧?前幾日家父還提起您,說您纂的《河渠志》見解獨到呢。”
蘇大人一愣,顯然沒料到會有人認識自己,愣了愣才拱手道:“夫人謬讚。”
陳晚晴見她攀關係,心裡咯噔一下,剛想說什麼,李彤己親熱地挽住她的胳膊,半拖半拽往雅間走:“相逢即是緣,陳姐姐,今兒我做東,請你喝酒。”
她力道不小,陳晚晴掙了兩下沒掙開,眼看蘇大人趁機往後退了兩步,心裡急得冒火,卻被李彤堵得說不出話。
餘光瞥見李彤衝蘇大人使了個眼色,那眼神分明是讓他快走,氣得她牙癢癢。
“放開我!”
陳晚晴壓低聲音,咬牙切齒,“李彤,你別多管閒事!”
“什麼閒事不閒事的,”
李彤笑得像只偷腥的貓,“蘇大人是朝廷命官,陳姐姐總不能光天化日之下強搶吧?傳出去,丞相府的臉面往哪擱?”這話戳中了陳晚晴的軟肋,她狠狠瞪了李彤一眼,對身後的跟班使了個眼色。
一個跟班心領神會,悄悄往後退,眼看就要溜出去叫人,卻被剛進門的周沐辰逮了個正著。
“錦衣衛辦案,閒雜人等,滾開。”
周沐辰穿著玄色官服,身後跟著兩個校尉,眼神冷得像冰。
那跟班嚇得一哆嗦,哪還敢動。
陳晚晴一看周沐辰來了,氣焰頓時矮了半截,強笑道:“周大人,誤會,都是誤會……”
“誤會?”
周沐辰沒理她,徑首走到蘇大人面前,沉聲道,“蘇大人,方才發生何事,可如實說來。”
蘇大衣顯然沒想到錦衣衛會插手,愣了愣才將事情原委說了一遍,語氣雖剋制,眼底的屈辱卻藏不住。
周沐辰聽完,目光落在陳晚晴身上,冷得能掉冰渣:“陳小姐,朝廷律法,你當是擺設?”
陳晚晴被他看得心頭髮怵,囁嚅道:“我……我就是跟蘇大人開個玩笑……”
“玩笑?”
李彤在一旁添火,“那不如我也跟陳姐姐開個玩笑,把你強搶朝廷命官的事,寫成話本,讓戲班子唱唱?”
“你!”
陳晚晴氣結,卻知道今天討不到好,狠狠瞪了李彤一眼,“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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