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禾話音落下，空間深處傳來一聲沉悶的倉門開啟聲。
一排排糧袋憑空出現在糧區。
袋口封條上印著北境軍需字樣，有些封條己經被人撕開，重新蓋上戶部的紅印。糧食明明是給北境將士的，卻在上京倉中堆了整整兩年。
三萬石糧一併收入空間的瞬間，姜歲禾太陽穴猛地一痛。
她扶住桌沿，眼前黑了片刻。
追索功能雖然不需要她親自趕到倉庫，精神消耗卻一點也不少。
“少夫人？”
小丫鬟想過來扶她。
“沒事。”
姜歲禾閉了閉眼，待那陣眩暈稍緩，才繼續翻看追索賬冊。
下一頁，是皇城軍需庫。
兩萬餘套棉衣，六車止血和凍傷藥材，還有一批被記作“黴損”的氈靴和帳布。
姜歲禾只收了賬冊上蓋著北境軍印的部分。
無關的宮中物資，她一件沒動。
大量棉衣和藥箱進入空間後，她耳邊嗡的一聲，掌心也滲出冷汗。
追索賬冊還剩最後一處。
右相沈懷章私庫。
賬冊中的畫面像隔著一層暗水慢慢展開。
沈家庫房裡擺滿金銀玉器，最深處卻單獨鎖著幾十口軍需木箱。箱內有北境將官冬防披風、精鐵箭頭、皮甲和一疊糧商契書。
其中幾隻銀箱上貼著同樣的字樣：
北境棉衣折銀。
姜歲禾低頭看了許久。
空間的追索只能拿回有賬可查、明確屬於北境的東西。
沈家的其他金銀仍留在原處。
但光是軍餉折銀和那批軍需，己經足夠讓沈懷章一夜睡不安穩。
“收。”
銀箱、軍需木箱和三本關鍵賬冊一併消失。
空間裡的追索賬冊隨之合攏，紙頁化成細碎光點，再也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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