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山確實病著，姜歲禾也確實臉色蒼白。衛明儀和顧滿滿剛從刀口下撿回一條命。
整封信沒有一句假話。
只是會讓讀信的人得出他們想要的結論。
張猛磨了磨後槽牙。
“你們顧家人說話都這麼繞？”
姜歲禾道：“我姓姜。”
“……”
張猛懶得同她爭，轉身去寫押送急報。
信會由前方驛站送往州府，再轉回京中。既然刺殺命令能借驛路送到他手裡，寫在急報上的訊息，也一定會落進那雙眼睛。
隊伍重新上路前，姜歲禾用冷水浸溼布角，輕輕擦過顧硯山的嘴唇，又將一點灶灰抹在他的顴骨下方。
他本就病弱。
不需要下藥，只需將疲態露得更明顯一些。
顧硯山任她擺弄，忽然道：“輕些。”
姜歲禾手上一頓：“疼？”
“滿滿在看。”
她回頭。
顧滿滿果然滿眼擔憂，彷彿嫂嫂手裡拿的不是溼布，而是一把要命的刀。
姜歲禾放輕動作。
“這樣行了？”
顧硯山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片刻才道：“行。”
衛明儀坐在一旁，沒有出聲，眼神卻在兩人之間停了一瞬。
姜歲禾收起布。
“到了驛站，你少說話。”
“夫人要我裝啞巴？”
“快死的人，話不該這麼多。”
顧硯山唇角動了動，果然不說了。
隊伍再次動身。
王氏很快發現顧硯山臉色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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