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父親親衛用的。”
他將鐵哨遞過去，“一長兩短，附近若還有顧家暗哨，會來接應。”
“若沒有呢？”
“那就別吹。”
姜歲禾抬眼：“為什麼？”
“它只能用一次。”
顧硯山把黑繩繞到她手腕上，手指有些涼。
“哨聲一響，顧家在這一帶還有人的訊息便藏不住了。”
他系完便收回手。
姜歲禾低頭看了一眼。
結打得很牢。
“世子捨得？”
“人比哨值錢。”
他說得平常，像只是在談一件用舊了的物什。
姜歲禾沒有接那句好聽的話，只將哨子藏進袖中。
“我儘量原樣帶回來。”
顧硯山道：“哨子可以不回來。”
午時前，隊伍到了斷橋。
河水早己乾涸，只剩一道亂石遍佈的深溝。橋身塌了近半，剩下的石面長滿枯草，一腳踩下去，便有碎土往溝底掉。
張猛讓人停下修車。
犯人們趁機坐下喘氣，沒人注意薛平和周石己經藉著灌木繞到了橋後。
姜歲禾提著工具走到殘橋旁。
地上有新踩過的痕跡。
來人至少有三個。
她沿著壓倒的草葉走到一塊殘碑後，看見一隻舊木匣。
木匣沒有上鎖。
裡面放著一截染血衣袖、一枚顧家軍服上的銅釦，還有一封己經發黃的信。
信只剩半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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