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沙倉。”
他的聲音很虛弱，卻足夠周圍人聽見。
“青石驛往西二十餘里，有座廢棄的沙料場。沈家借那裡轉運北境軍糧。”
顧承禮的眼神落到秦照臉上。
秦照也看著他。
兩個人之間隔著幾步路，像隔著兩年前的整場風雪。
“那裡早就空了。”顧承禮道。
秦照冷笑了一聲，牽動傷口，臉色當即白下去。
“二爺連沈家哪處倉空不空，都知道得這麼清楚。”
顧承禮沒有爭辯。
張猛首接問：“路怎麼走？”
“官道往西，到雙頭石後轉舊河道。”
顧承禮頓了頓，“黑沙倉修在風口，外面看不出什麼。真正的庫門在沙坡背面。”
張猛眯起眼。
“剛才還說早空了，現在倒連庫門在哪兒都記得。”
“我替顧家查過北境糧道。”
顧承禮語氣平靜，“知道這些並不奇怪。”
姜歲禾把軍糧單重新收好。
“那就勞煩二叔帶路。”
顧承禮看向她。
“你們敢去？”
“為什麼不敢？”
“黑沙倉不是沈家一處普通糧倉。”
他緩緩道，“那地方進了沙暴帶，路只有一條。倉門若從外面封住，裡面的人連屍骨都未必找得到。”
張猛聽完，反而笑了。
“那更得讓顧二爺跟我們一道進去。”
顧承禮終於不說了。
夜裡休息前，張猛重新清點糧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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