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門外很快燃起火光。
黑沙倉年久失修，石牆燒不起來，門窗和裡面的木架卻全是乾的。火油順著門縫流進來，剛碰到地上的碎草，便騰起一股火苗。
“後退！”
張猛讓人用沙土撲火。
黑沙倉最不缺的便是沙，可門外的火油不斷往裡潑，僅憑几個人根本壓不住。
外面也傳來解差和犯人的叫喊聲。
留在倉外的人沒有被圍住，卻無法靠近正門。放火者躲在沙坡上射冷箭，誰靠近倉門便會挨箭。
李虎急得一邊咳一邊喊：
“頭兒，東邊牆上有窗！”
“那是透氣孔，狗都鑽不出去！”
火己經燒到木架。
張猛脫下外衣撲打，手背很快被燙起一片水泡。
顧硯山被安置在靠牆的木板上，煙嗆得他不停咳嗽。他抬眼掃過倉內結構，目光落在北牆下方。
“糧倉一定有卸糧口。”
張猛回頭：“在哪兒？”
“夾倉後面。”
顧硯山看向顧承禮，“他知道。”
顧承禮腕上的繩子還連在解差手裡。
火光映著他的側臉。
他沉默片刻，才道：“北牆第三塊石板，下面有一道鐵栓。”
張猛立刻讓人去撬。
石板很重，幾個解差合力才推開一條縫。底下果然藏著一隻生鏽鐵栓。
鐵栓拉起後，北牆下方傳來一聲悶響。
一塊不足半人高的石門向外翻開。
風和沙一起灌了進來。
外面是一道狹窄卸糧坡。
人可以彎腰爬出去。
“先送顧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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