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禾身邊是被壓傷、還不能自行爬動的周石。
若現在追過去，她或許能搶下那張紙。
周石卻很可能被第二根落下來的木樑砸中。
她只停頓了一瞬。
“先出去。”
張猛也明白了她的選擇，咬牙將周石背到身上。
幾個人先後從卸糧口爬出。
顧承禮是最後一個出來的。
他衣袖被火燎破了一塊，腕上的繩子己經斷了，手中卻空空如也。剛落地，薛平便將他按住。
“鑰匙呢？”
顧承禮劇烈咳嗽。
“掉在火裡了。”
姜歲禾沒有信。
她抓住顧承禮被燒破的袖口，手指探進內層，一枚滾燙的薄銅鑰匙從夾縫裡落到沙地上。
鑰匙正面刻著一個“北”字。
翻過來，是一個“三”。
顧硯山被抬出倉門後一首沒有出聲。
首到看見那枚鑰匙。
他伸出手。
姜歲禾把鑰匙放進他掌心。
銅片仍帶著大火留下的溫度，燙得他手指微微蜷縮。
“父親說，鑰匙在你手裡。”
顧硯山抬頭看向顧承禮。
“你方才說它丟了。”
顧承禮跪在沙地上，髮髻散亂，臉上再沒有平日的溫和從容。
他看了那把鑰匙許久。
“我若交出來，顧家誰能護得住它？”
“所以你便替沈懷章護了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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