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疑點，便不能在今日落印。”
曹逢春看了他一眼。
“裴大人巡的是北境糧道，荒州屯戶歸本司處置。”
“本官沒有替你處置。”
裴慎語氣冷淡。
“只是提醒曹大人，這份移文用了疑似偽造的顧家印，牽涉的糧種又出自北境軍需。”
“你若堅持除籍，本官會把今日所見一併寫進巡查折中。”
這句話比爭辯更重。
曹逢春手指搭在官印盒上，沒有開啟。
顧承禮卻在這時開口：
“七年前，黑水屯撤除前，我送過西十七張空白遷移文書去青石縣。”
鄭守田轉過頭。
“什麼文書？”
顧承禮的喉嚨發緊。
“紙上己有屯戶姓名，只缺遷移去處和指印。沈家的人告訴我，是為安置離屯百姓補辦路引。”
“你信了？”
鄭守田向前一步，薛平抬臂擋在兩人之間。
顧承禮沒有躲開他的目光。
“我當時沒有問。”
這一句比辯解更難聽。
不是被騙得毫不知情。
是他看見不對，卻選擇不問。
鄭守田盯著他許久，最終沒有動手。
“我們在外頭連城門都進不去。”
他聲音發啞。
“你送去的紙，卻把我們寫成自願走了。”
顧承禮低下頭。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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