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黑水屯時，夜己經深了。
衛明儀沒有讓眾人閒著。
幾間能住人的屋子己經清理出來，屋頂的大洞用舊木板和茅草臨時遮住。糧種分成六份，分別包在溼布中，放在溫暖處試芽。
顧滿滿守在陶罐旁邊，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看見姜歲禾回來，她還是跑了過去。
“嫂嫂，種子還沒長出來。”
“才一天，不會這麼快。”
“那明天會長嗎？”
“也許要再等兩三天。”
顧滿滿聽完，蹲回陶罐旁邊，像是打算親眼守著種子發芽。
衛明儀把她抱起來。
“種子會睡，你也得睡。”
時間不夠，眾人只能連夜尋找舊屯留下的痕跡。
鄭守田帶人去找田界石。
年長婦人則回到自己原來的屋子，挖開己經塌陷的小窖。趙梁和黑水屯的年輕人清理主水渠，把溝底的蒿草和淤泥鏟出去。
姜歲禾沒有站在中間不斷髮號施令。
黑水屯的人比她更清楚自己的家在哪裡。
她只負責清點找到的東西，把位置在舊水渠圖上一一標出來。
寅時剛過，鄭守田從東渠方向跑回來。
“找到了！”
第一塊界石埋在倒塌的土牆下。
石頭上方刻著顧家軍屯的鷹紋，下方則刻著“東渠二十二畝”。翻開底部，果然還有兩個歪歪扭扭的小字。
大牛，小牛。
那是鄭守田兩個兒子的乳名。
他蹲在石頭旁邊摸了很久。
兩個孩子一個死在逃荒途中，一個失散多年。如今地還在，石頭也在，刻字的人卻只剩他一個。
第二塊界石在西邊的荒田裡。
第三塊壓在一架倒塌的舊水車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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