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孩子怕不怕狗都提醒過你。”
顧承禮頓時說不出話。
姜歲禾沒有讓他們繼續糾纏舊事。
“沈家為何把東西送去北倉三號？”
“那裡原本便存著真賬。”顧承禮道，“他們不敢燒。”
張猛不解：“沈家連黑沙倉都敢燒，怎麼不敢燒一座舊庫？”
顧硯山回答了他。
“北倉三號修在地下，裡面除了顧家軍的軍需賬，還有荒州十二座舊庫的地契、軍屯冊和歷年交割簿。”
燒掉一座倉容易。
可若所有舊庫名冊一起消失，朝廷清點時反而會發現問題。
沈家只能悄悄抽走一部分，又不敢一次搬空。
那隻嵌在石牆中的銅櫃，便成了他們暫時存放最危險證據的地方。
裴慎看向顧承禮。
“你手裡有鑰匙，為何一首沒有去取？”
“沈家一首派人盯著我。”
顧承禮道，“我也不敢確定，銅櫃裡有沒有給我準備好的罪證。”
這倒像他會做出的選擇。
貪生，謹慎，既替沈家做事，又從未真正相信沈家。
姜歲禾問：“從這裡去枯石渡要多久？”
“照現在的腳程，一日半。”
顧承禮抬頭看她。
“但你們過不去。”
張猛冷笑：“又是斷橋？”
“不是。”
顧承禮的臉色沒有半點輕鬆。
“枯石渡是青石、豐河兩縣前往荒州的必經渡口。水淺時能搭浮橋，如今上游剛放過夏水，河面最寬的地方有百餘丈。”
“沈家在渡口養了人。”
“流放隊伍一到，他們會先扣押送文書，再以河水暴漲為由封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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