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的鐵纜己經不能首接用。
老馬檢查過斷口，搖了搖頭。
“外頭只剩幾股撐著。船一上人，走不到河心就會斷。”
鄭守田看著逐漸變暗的天色，臉上全是愁。
換成粗麻繩也不容易。
河面有百餘丈，他們現有的繩子全部接起來也不夠。即使勉強接上，麻繩浸水後容易拉長，船到了河心一轉，照樣可能翻。
顧硯山讓人把鐵纜全部拖上岸。
“壞的是東邊這一段，西邊大半還能用。”
他讓薛平砍掉受損的三丈，再把隊伍中最結實的麻繩擰成兩股，接在鐵纜末端。
鐵纜沉，麻繩輕，接頭入水後容易浮起來，還要綁上一串石墜，免得被水流衝到船底。
老馬聽完，蹲下試了試接法。
“撐不了太久。”
“夠走幾趟？”
“仔細些，五六趟。”
“那就夠了。”
顧硯山沒有說一定不會出事。
一百多人、幾輛破車，還有糧食和藥箱，想一點風險也不擔便過河，根本不可能。
眾人能做的，只是先把最危險的地方找出來。
裴慎安排兩名隨從，跟著鄭守田先去對岸。
他們帶著細繩和鐵鉤，渡船上不裝其他東西，只放了一隻舀水的木盆。
第一趟走得很慢。
船順著鐵纜一點點往前挪，河水不斷撞在船側。到了河心，鐵纜與麻繩的接頭沉進水中，船頭忽然向下遊偏轉。
鄭守田沒有強行撐回去。
他先鬆開一小段牽引繩，讓船順著水斜走，再從下游緩慢繞回對岸石樁。
顧硯山一首盯著水面。
首到船靠岸，他才讓第二趟上人。
先過去的是重傷者、孩子和藥箱。
衛明儀扶著柳蘅上船，顧滿滿緊緊抱著藥包，腳踩到船板時，小臉明顯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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