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守田站在院門口，眼睛幾乎移不開。
嚴順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想買種？”
“想換。”
姜歲禾提出由黑水屯出人清理田尾積水、補兩段渠岸，換一小批粟種和豆種。
嚴順聽完，沒有立刻答應。
他走到倉門旁，抬手拍了拍裡面的糧袋。
“陳糧可以換兩袋。”
“今年的新種，一粒也不賣。”
“為何？”
“豐源莊的地己經下了第一遍種。”
嚴順道，“後面若遇蟲、遇霜，還要補種。今日把種子給你們，過半個月莊裡的地缺了，誰來填？”
這話不是故意刁難。
種糧與口糧不同，吃掉了還能從別處買，錯過播種時節卻補不回來。
鄭守田望著滿院種糧，臉色發沉，卻沒有再逼。
姜歲禾正準備離開，忽然聞到一股很淡的酸熱味。
不像陳糧發黴，更像溼穀子悶久以後冒出的氣味。
她循著味道走到倉門右側。
靠牆的三隻麻袋顏色比別處深，袋底還洇著一點水痕。
“這幾袋什麼時候搬進來的？”
嚴順皺眉。
“昨日。”
“開啟看看。”
“種子不能隨便開袋。”
姜歲禾沒有與他爭，只伸手按了按最底下那隻糧袋。
袋面是涼的，裡面卻透著溫熱。
“裡面己經在發熱。”
嚴順的臉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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