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順的手停在半空。
過了片刻,他收了回去。
“沒有。”
水能全部流進豐源莊,莊裡每年還能得到代耕的便利,他沒有理由主動把舊事掀開。
沒有親手堵渠,不代表這些年得到的好處與他毫無關係。
嚴順沒有再為自己分辯。
他看向剛清開的尾溝。
“明日的人按時來。”
“溝岸補好以後,豐源莊不會少你們一頓飯。”
鄭守田背起種糧。
“黑水屯也不會少你們一個人。”
回去的路上,夕陽己經落到山後。
趙梁走在最前面,懷裡揣著剛寫好的交換憑據。幾名青壯輪流背糧,誰的肩膀酸了,便換另一個人接過去。
姜歲禾走在顧硯山的輕車旁。
那隻舊麻袋放在他的膝上。
顧硯山低頭看過鷹紋,又用手指捻了捻袋口的縫線。
“是舊袋。”
“看得出來?”
“北境軍屯以前的糧袋,封口線要繞三圈,再從鷹紋右側落針。”
他翻過袋口。
“這隻拆開以後又補過,至少換過兩次東西。”
“只能證明黑水屯的舊物被分了出去。”
姜歲禾道,“還不能證明今年仍有人藉著黑水屯領糧。”
顧硯山抬眼看她。
“夫人好像有些遺憾。”
“比起猜,我更喜歡找到真的。”
“巧了。”
顧硯山把糧袋重新卷好,“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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