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州屯田司的春種賬被重新搬了出來。
曹逢春坐在長桌後，臉色比他們第一次來時還難看。
桌上擺著三樣東西：
黑水屯的春種竹籤、豐源莊五石存根，以及屯田司儲存的三十石領取文書。
最後那張文書上，確實蓋著豐源莊莊印。
上面寫的卻是：
春種粟三十石，共六車，由豐源莊代黑水屯全數收領。
嚴順看完，臉色徹底沉下去。
“豐源莊只收了一車。”
曹逢春問：
“印是不是你的？”
“是。”
“既然有你的印，如何證明其餘五車與你無關？”
嚴順把自己的存根壓在桌上。
“莊裡收了多少，賬上便寫多少。屯田司若認定六車都進了豐源莊，現在便帶人去翻倉。”
“倉己經驗過。”
鄭守田道，“五石糧種，一斗不少，全部拉回黑水屯了。”
曹逢春看向裴慎。
裴慎原本準備去查荒州其他糧倉，聽見一座空了七年的舊地今年仍在領種，便臨時留了下來。
“開運種簿。”
他只說了西個字。
書吏不敢拖延，很快找出二月初三的運送記錄。
賬上寫著六輛車，每車五石。
第一輛送豐源莊。
第二、第三輛因當日落雨，暫存東曬場。
剩下三輛則寫著：
轉入舊南倉，待黑水屯復耕後支取。
曹逢春看到“舊南倉”幾個字，臉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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