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臉色發白，撲通跪下。
“是倉使吩咐的。”
“他說先把糧壓在底下，等有人拿移文來提。”
“移文呢？”
“還沒有送來。”
也就是說，這八石糧種只是沒有等到接手的人，才留到了今日。
曹逢春立即派人去抓倉使。
不到半個時辰，差役回來稟報：倉使昨日傍晚便稱母親病重，連夜回鄉。可家中無人，箱櫃和衣物也都搬空了。
張猛罵道：
“母親病得真巧，連鍋都跟著生病了。”
倉使跑了。
八石春種卻當場寫明批次和數量，撥還黑水屯。
東曬場賬冊被封，守場書吏和兩名經手人也被扣下，不準離開屯田司。
豐源莊五石。
東曬場原本登記暫存兩車，共十石，如今只剩八石；再加上三輛記在舊南倉名下的十五石，合計正好少了十七石。
黑水屯今年應得的三十石春種，如今找回十三石。
還有十七石沒有下落。
“舊南倉不存在。”
顧硯山翻看運種簿，“但三輛糧車未必不存在。”
曹逢春道：
“車也可以虛報。”
“車能虛報，牲口草料和返程時辰不能全是假的。”
顧硯山將賬簿翻到後面。
每輛車出門時，都領了兩日草料。
第一輛當天返程，正是送去豐源莊的車。
第二、第三輛名義上沒有離開屯田司，卻同樣領了兩日草料。如今只在東曬場找到八石，說明原本的十石中，還有兩石己被人轉走。
剩下三輛第二日下午才返回。
若真去的是城外舊南倉，往返根本用不了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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