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兩三株挨在一起。
第二塊拌過河泥、草灰和漚肥的試田出苗最齊，葉色也更綠。
第一塊只反覆洗過鹽的地稍稀一些。
第三塊沒有改土的地方，只在靠近排水溝的位置冒出零星幾株，葉尖己經有些泛黃。
三塊田的差別明明白白擺在眼前。
只把水引回來，還不能讓荒地變成良田。
幾個婦人先去檢視排水溝，男人拿著竹條圍住試田，免得雞鳥進去啄苗。
孩子全站在田埂外，一個個伸長脖子往裡面看。
沒有人跪下，也沒人高喊什麼吉兆。
該清溝的清溝，該圍田的圍田。
只是每個人從旁邊經過時，都會忍不住多看那片新綠一眼。
顧硯山讓人將輪椅推到田邊。
雨後的地面有些軟，車輪陷下去一截。趙梁和李虎在後面墊了兩塊木板，才把他推到能夠看清青苗的位置。
姜歲禾正蹲在第二塊試田旁數苗。
顧硯山看見她右手還纏著布。
“我來記。”
姜歲禾把木板遞給他。
“第二塊田，第一溝二十一株，第二溝十八株……”
她數，他寫。
顧滿滿則沿著木籤一根根尋找。
八粒舊種，只有五粒出了苗。
小姑娘臉上的喜色慢慢淡了一些。
“還有三粒呢？”
“可能醒得慢，也可能己經長不出來了。”
姜歲禾沒有拿話哄她。
顧滿滿摸了摸其中一根沒有動靜的木籤。
“我再等兩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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