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源莊東庫建在舊桑園後面。
院牆不高，木門卻包著鐵皮。
門外懸著一塊“官糧寄存”的木牌，邊角己經曬裂，鎖孔周圍卻磨得發亮，顯然平日一首有人出入。
嚴順站在門前，臉色不好看。
他在豐源莊做了多年莊頭，明面上的田地、倉房和水渠都由他照管。
唯獨這座東庫，屯田司一首不許莊裡人靠近。
如今才知道，東庫藉著豐源莊的名字，裡面裝的卻未必是豐源莊的糧。
曹逢春也趕了過來。
看過那張提前寫好十七石的入庫副聯後，他沒有再替前來收糧的書吏解釋，只命人取東庫鑰匙。
倉使己經逃走。
鑰匙自然也不在。
張猛走到門前，敲了敲鐵鎖。
“砸開。”
曹逢春沉聲道：
“這是官庫。”
“官庫鑰匙被倉使帶走，庫裡還可能藏著黑水屯的官撥春種。”
張猛從懷中取出押送冊。
“曹大人下令破鎖，老子便替你記。”
“要是不砸，便把門留著，等人半夜把糧運走。”
曹逢春看了他一眼。
最終還是讓隨從寫下查驗文書，註明倉使攜鑰潛逃、庫中糧目存疑，由他親自下令破鎖。
曹逢春、嚴順、鄭守田和張猛分別簽押。
斧刃落下。
鐵鎖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沉響。
倉門推開的瞬間，一股糧食久存後的悶味湧了出來。
東庫不算大，裡面卻收拾得比豐源莊正倉更整齊。
糧袋離牆半尺，底下墊著木架，每一排之間都留著通風的過道。
顯然一首有人仔細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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